祝余开车来到Favonian Motorsports车队的训练场。
池砚舟果然和保安打好了招呼,她不需要登记,保安让她可以开车进去。
张静怡比她来的还要早一点,已经在和苏驰他们交谈。她也坐过去。
从办公室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下方的训练场,一辆赛车飞驰,上头带着标志性的蓝色火焰logo。
等池砚舟结束训练上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他礼貌性的和张静怡打个招呼,整个人的注意力又回到祝余身上,悄悄凑近她,像是两个在课堂上说悄悄话的学生。
“你不是说陪同吗?张总可是早就到了。”
话正说着,他低头注意到祝余风衣领口的胸针,眼睛一亮,“为我买的?”
见他发现,祝余心底跳起雀跃,嘴上却道:“别人送的。”
一听说是别人送的,池砚舟的脸马上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用手肘蹭蹭她的胳膊,“谁送的?那个沈钰?”
起承转沈钰……
祝余被他逗笑,又不想被他看出来,头一转去和张静怡他们聊天。
他只能吃哑巴亏,见祝余神色无异,心中认定:肯定是为我买的。
定好新的拍摄方案,苏驰提议大家一起去吃个饭。
她刚想说自己有事,池砚舟看向她:“要到中午了,吃一点吧,不然你回去又什么都不吃。”
他说这话时,苏驰和张静怡皆是一脸八卦的。祝余被他们看着看着脸就红了,也不好拒绝,只能跟着走。
车队训练场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私厨,平日也就是服务他们的。避免尴尬,苏驰把宋星熠他们也一起叫了过来。
人一多,祝余和池砚舟也就显得没那么引人注意。池砚舟悄悄坐到她身边,熟练又自然地帮她烫好碗筷,放到她面前。
那边众人聊的热火朝天,他只是默默给祝余夹菜,旁若无人。
“尝尝这个,他们家这个羊肉是从内蒙空运的。”
祝余的碗里快被他堆成一个小山堆,偷偷用手戳他的腿:“够了,别给我夹了,他们都看着呢。”
池砚舟抬起头,一群人看似是在聊天,实则都悄咪咪地盯着他们的方向,被他抓到又赶紧扭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出端倪,却装作无辜的笑笑:“他们聊天呢,不会管我们。”
祝余捕捉到他眼中的狡黠,小小翻了个白眼,低头吃下那块羊肉,故意道:“嗯,比你做的好吃。”
“是吗?那我一会儿跟他学学。”说着,他又给她夹了一块。
两人的互动太过自然,不管是知道内情的车队众人还是张静怡,都有些吃惊。
宋星熠盯着他们,抬手挡住自己的嘴,低声问苏驰:“驰哥,他们这么快就和好了?”
“怎么你还盼着人家小两口吵架?”
“不敢不敢,我就是不太敢信。”
苏驰也看向他们,这两人好像在吃烛光晚餐似的,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他唇角上扬,“这不挺好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提的,说下午不训练,拿了几瓶气泡酒开喝。
几杯下去,苏驰这个酒量差的,很快就醉了,话匣子也成功打开,看向池砚舟他们,一脸欣慰,像是看到自家孩子结婚了似的。
“砚舟啊,你能恢复这么快真是不容易。”他举着酒杯,晃晃悠悠,“你都不知道,你刚走头一年,赞助商车子,咱们差点散伙……”
池砚舟给祝余夹菜的手一顿。
他走之前,有和池宴说过,不要停止对车队的赞助,其他赞助商可就未必了。
况且,那时池家为了不让祝余受影响,把离婚的事往都往自己身上揽,也受了不小的影响,对车队的投资肯定没有先前那么多。
他有些愧疚,想和苏驰道歉,又见他一拍桌子,“幸亏有祝总,那会要不是她……”
“苏经理!”祝余蓦然开口,声音有些急,“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苏驰却根本没听出她的暗示,自顾自的继续说,“要不是你,又给我们重新找合作,还把你们公司的团队带过来帮忙,车队能挺过来吗?”
这些事,就连宋星熠他们都不知道。
两年前,祝余一直关注着车队那两个叛徒的动态,发现车队也因那件事受了不小的影响。
赞助商撤资是一方面,粉丝才是大头。
他们大多都是奔着池砚舟支持的车队,结果自己喜欢的赛车手在赛场上出了车祸,防撞架损坏,导致他骨折,年纪轻轻只能退役。
谁会不知道是车队内部有鬼?
可当时,车队能给出的答案只有一句:【是工程部的失误,涉事人员已经潜逃,我们正在联系警方抓捕。】
这话有人愿意相信,也有人会阴谋论,不管是哪种,他们都会认为,这是车队管理不力,恨不得车队倒闭。
缺少粉丝的支持,车队一时间陷入经济危机与舆论漩涡,苏驰每天在办公室愁的直挠头。
直到祝余带着自己的团队来找他,帮他重新公关,规划,又带来一笔赞助,祝音也愿意无偿帮车队拍摄宣传片。
池宴那边也迅速补足资金,才让他们平安度过此次危机。
祝余让他瞒着,他便连车队的这些赛车手和教练都没告诉,心里却一直对祝余感激的不行。
这个车队是他的心血,当初Favonian Motorsports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