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说法是,在摩天轮最顶点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池砚舟小时候也听过这个说法,那个时候他只觉得幼稚,要是真那么简单就能永远在一起,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离婚这一回事了。
可现在看着外面,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事情真相或许没那么重要。
那就像是神到底存不存在一样,只看你相不相信。只要你坚信,并一直爱对方,那你们不就是会永远在一起吗?
此刻,他就相信,他再也不会离开祝余了。
“阿余,我……”
“池砚舟……”
两人的声音一同响起,池砚舟一愣,“怎么了?”
“你坐回去,车厢要歪了。”祝余这么说着,但和他相握的手却没有松开。
池砚舟低头,发现车厢纹丝不动,瘪嘴:“你骗我。”
“嗯,骗你的。”
她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太轻易的原谅他。
池砚舟没坐回去,反而向她这边挪了一点,让自己的肩膀贴着她的肩膀。
车厢缓缓下降,他说:“下次,我们会在这里接吻吗?”
祝余也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个说法,是一个喜欢追剧的女同学跟他们说的。
那时候池砚舟说:“幼稚,一看就是骗小孩的。”
现在他居然问自己,会不会在这里接吻。
祝余唇角微勾,“看你表现吧。”
她声音很小,小到池砚舟差点没听清。
等他反应过来时,兴奋地起身。动作太快,脑袋撞到车厢的横梁,逗得祝余咯咯直笑。
他也笑,像个小孩一样,笨拙的挠挠后脑勺,眼睛亮晶晶的。
从摩天轮下来时,池宴他们也刚好过来,这两人却看起来没什么进展,还和之前一样紧张。
也许是自己的事儿有了些着落,池砚舟也想起关心他这个哥哥,敬佩于他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点进展没有,提议一起去鬼屋。
这种游乐园毕竟小孩子多,其实鬼屋也不那么吓人,就是黑一点,适合发展感情。
但池砚舟显然忘了,自己怕黑。
尤其是这两年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缺少熟悉的环境和人,让他这种怕黑的情绪更严重了些。
进到鬼屋,曲优悠和祝余没怎么样,到是他一个大男人,扒着他哥不撒手。
还是祝余发现了这一点,轻轻怕拍他的背。
他吓得弹起来,闻到熟悉的檀香,才冷静一点,转而去抱祝余,声音颤抖:“阿余,你别丢下我……”
他……居然真的害怕。
那天池砚舟醉酒说的话,她是不信的。
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她都没听说过,池砚舟怕黑,连吴梦兰都没和她提起过。
她以为只是男人想赖着她的胡话,此时才发现居然是真的。
她轻拍他的背,柔声安慰:“不会,别担心。”
恰巧这时,她的余光瞥见旁边的暗门,拉着他往那边走。
发现路线改变,池砚舟只能一边强忍害怕,一边跟着她走。“你……要干什么?”
“我们是来撮合他们俩的,又不是来吓自己的,干嘛跟他们走。”
说着,祝余推开旁边的门。
幕后正盯着监视器的工作人员被她吓了一跳,“小姐,你……你怎么找到的?”
监控室的暗门可是特地用柜子挡住的,这门一打开,员工比看到鬼还惊恐。
“你们门没关严,漏光。”她回手关上门。
监控室是有灯的,池砚舟也算正常了点,和员工一起一脸懵的看向她,“所以……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员工:“对啊,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祝余直接去看监视器,发现池宴和曲优悠的身影后,指着他们,“这两个人在暧昧期,你懂吗?”
那名员工当即松了口气,“嗐,就这事!”
这他都熟练工种,不就是小情侣需要点情趣吗?
这活,他们一天得接八个,比酒店业绩都好。
他拿出对讲机,“3号门的位置有一对小情侣,开干!”
这一声令下,全世界的“鬼”都吻了上来,池宴和曲优悠这一路,得到超出常人的体验。
该说不说,效果显著。
曲优悠刚开始还没那么害怕,和池宴隔着恰当的距离,被吓过几次后,彻底抱着池宴的胳膊不撒手了。
那名员工回头骄傲地看向祝余,“哥这事办得不错吧!”
祝余也没枉费他的心血,给他发了个红包,又坐了一会,才带着池砚舟离开。
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池宴和曲优悠的气氛终于对了。
吊桥效应果然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池砚舟带走池宴,祝余则调侃地问曲优悠:“看来有人改变想法了。”
曲优悠脸颊微红,先前的担心面对此刻的心动显得似乎不再那么重要。
在漫长的沉默中,两位男士一人拿着一个气球回来。
池砚舟手里的是个狐狸,池宴的则是一个小兔子,二人分别将丝带缠绕在各自爱人的手腕上。
祝余轻笑:“拿我们当小孩子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