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回首冲旁边的冰淇淋车要了两个圣代,一脸的理所应当,“试探的前提不该是你先把人哄开心了吗?人家要是不高兴,我问什么能有用?”
他接过店员递来的圣代,歪头,“哥,你还是没明白这个逻辑。你要先攻略她,等她心花怒放的时候,我们一问,她一回,你们不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要不人家小姑娘万一矜持一点,我和阿余什么都问不出来。”
是……这个道理吗?
池宴将信将疑,被他塞来一个芒果味的圣代。
“去吧,皮卡丘,你可以的!”
弟弟给他留下一个鼓励的眼神,带着手里的蜜瓜味圣代先走向祝余。
两人回来的还真是时候,正巧碰上有人在搭讪祝余和曲优悠。
池砚舟可不想自己再多个情敌,快步上前,一手拿着圣代,一手揽住祝余的腰,嗓音冰冷,“这位先生,她有老公了。”
池宴到是没他那么厚脸皮,但也站到曲优悠身边,那股生来自带的阴戾,让对面的两人不自觉后退。
这两人估计也就是看祝余她们好看,随口问问,见她们有男朋友,便道歉离开。
而祝余,拍拍某人搭在腰间的手,眯起眼,“是前夫。”
“前夫也是夫!”池砚舟瘪嘴,把手里的圣代递给她,“难不成你还真想和他们认识认识?”
她接过圣代,舀起一勺,清新的蜜瓜味在口腔中蔓延,解暑的同时,带来丝丝甜蜜。
“那有什么不行的?”
她方才是故意的,要是换做以前,她两句话就把刚才那两人支走了。但看到池砚舟他们正往回来,她便没有动作,就想看看小狗吃醋的样子。
池砚舟也没让她失望,环在她腰间的手一紧,让她整个人贴住自己,“不行就是不行,我不是跟你说过外面的人都脏。”
“你什么时候说过?”
“就那天晚上啊。”池砚舟想起那天沈钰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他们和那个什么沈钰的衣服,也没什么区别。”
合着他没断片,难怪那天一眼就把沈钰认出来了。
“记得那么清楚,那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说过什么话?”
“什么?”
祝余凑近他,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喉结,轻声吐息:“某人不是说要给我当小狗?不认账?”
池砚舟的耳朵蓦的一下就红了,抬眼发现池宴和曲优悠早已去了另一边,才安心下来。
他抓住祝余的手,用脸颊蹭蹭,嗓音有些沙哑:“那……你要吗?”
他正欢喜,祝余抽回手,让他的心一下子又沉下来。
只见那人转身往前走,“我考虑考虑。”
池砚舟的眸子再度亮起,跑过去给她打伞呵,“好好好,阿余尽情考虑,我一直等你。”
阳光为大地妆点金黄,也是最好的出片神器。池砚舟不知是什么时候进修的拍照手艺,不管祝余在玩什么,都能给她拍出一大堆好看的照片。
祝余坐在摩天轮上,边看边揶揄:“技术这么好,在国外拿哪个小姑娘练的手啊?”
池砚舟赶紧表忠心,“哪有小姑娘,我都是看视频学的。”
“看视频学这么好?”
“那是,小爷我天赋异禀。”
他傲娇的扬起下巴,在光影下,与两年前那个臭屁的小少爷重叠。
【不管怎么样,我得变回曾经那个配得上你的池砚舟。】
他当时的那封告别信又浮现在祝余眼前。
她的小狗好像确实变回来了……
见她发愣,池砚舟悄咪咪地问:“你……不会真觉得我这两年有别人吧?”
他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真的没有。光是康复训练就很累了,哪有时间。”
“那就是有心无力喽。”
“阿余,你就别曲解我的意思了!”
他急得去拉她的手,而她也没有松开。
摩天轮缓缓上升,即将达到顶点时,他又问:“阿余,你最近……是不是没那么生气了?”
祝余抬头看他,发现这人双腿并拢,手快要把膝盖按出两个窟窿,紧张得不行。
她笑,“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今天愿意出来,”他说,“而且你刚才抓我手的时候,差点要把我骨头捏断了。”
祝余一愣,“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起身,坐到她身边,“说明你没把我当外人,和以前一样。”
这种逻辑估计也就只有他能想的出来。
祝余无奈摇头,看向他,“说不定是拿你当狗呢?”
“当狗也行,我就愿意给你当狗。”
车厢缓缓升到最高点,不知道是哪里的彩虹桥礼袍响了,他们的位置刚好能看到绚烂的烟花冲向天际。
那双交叠的手,也握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