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一亮,去帮祝余拿外套,“送!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看着他笨拙的样子,祝余无奈地摇摇头。
小狗……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池砚舟将外套替她披上,护着她一路上车,把人送回家后,没敢得寸进尺,只把人送到楼上,就乖乖下来。
他坐到车里时,还有些不敢相信,一直望着那亮着灯的房间,低头掏出手机。
【阿余,你刚刚是不是算原谅我了?】
祝余也站在窗台边看着楼下的车,发现他一直没走,就知道他会给自己发消息。
她给自己倒杯水,单手打下:【20%吧】
对面没用几秒就回复过来:【我会努力把那80%补上的!!!!】
得到她的鼓励,楼下的白色轿车缓缓使出小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哼歌,得意忘形。
祝余洗漱后回到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训狗指南》,在那句“当狗不听话的时候,需要一些危机感”旁,打了个勾。
——
池砚舟是带着愉悦回家的,但池宴就不一定了。他可不知道自己这位好弟弟给他找的“代驾”,是和他处在暧昧期的曲优悠。
自从曲优悠被池宴的话剧院录用,两人的交集也变得更多。
他原本一年也就能去几次的话剧院,变成了一周至少要去两次。
他的确喜欢曲优悠的表演风格,对方又是个自来熟的,总会拉着他问自己的表演怎么样,一来二去两人也会一起讨论话剧。
上次池砚舟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正要和曲优悠去看一个改编自阿加莎的《无人生还》的话剧。
在一起的时候多了,两人的关系就有些微妙。
曲优悠收到池砚舟的消息时,甚至都没问钱的事,真就跑到他给的地址,一眼就看到被丢在大厅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
要不是酒店的安保够好,她真的会怀疑,这人穿的人模狗样的,不会被偷吗?
她上前将拍拍池宴,低声问道:“老板?你还能自己走吗?”
男人没有回应,显然醉的彻底。
她只好去扶,却不想那手刚伸出去,就被他抓住。
“唔……别走……”
喝醉的池宴声音都没了平日的冷漠疏离,像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大猫,脑袋还会轻轻蹭几下她的手。
曲优悠的脸腾的红起来,试图抽回手,被他抓的更紧。
她叹气,蹲下身子,耐心诱哄道:“我不走,我送你回家,行吗?”
听到回家,池宴连连摇头,混沌的脑子里都是他那两个能把人作死的弟弟。
“不回家……不回……好累……”
他话语间满是抵触,曲优悠听了,心中一紧。
她小时候没少看言情小说,像池宴这种霸总一般原生家庭都不怎么样,遇到个小太阳女主才会被治愈。
她认识池宴两年,一直没听他提起过家里的事,但就两年前,她去帮池砚舟拍照片的时候,也能看出来,那家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现在再结合这人醉酒后,对家里抗拒的状态,她忍不住脑补出一个熟悉的网文剧情——严厉的妈,透明的爸,破碎的他……
也是,池砚舟和池羽看起来就不像是能担事的人,这一大家子的期望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估计他从小到大都是在高压环境下生活的。
曲优悠越想越替他难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其实池宴和她也差不多,最多就是比自己有钱。
但有钱其实更不自由,估计永远都要被绑在家族这点事里。
她有些同情的摸摸池宴的头,“小可怜。”
再可怜,她也不至于真收留池宴回家,还是选择把人送回池家的别墅。
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偌大的城堡,天气阴沉,显得这里的气压更低,让人喘不过气。
她都没有勇气把车开到院子里,停在门口,请保安将人送进去。
对方公事公办地请管家过来,开着院内的代步车将池宴接走,全程和她的交流只有一句“谢谢”。
曲优悠挠挠脑袋:豪门果然是个可怕的地。
她可不想攀高枝,还是和池宴当朋友吧。
池家别墅内,池砚舟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池宴已经回来了,询问过管家后,他对着烂醉如泥的大哥无奈摇头。
“我可是帮你了,你自己不争气怪谁?”
“都把暗恋对象送到眼前了,还把握不住,你和二哥也没差多少。”
比起他们,池砚舟现在可谓是情场得意,终于不是被两个哥哥打压的时候了。
他哼着歌,摇摇晃晃回到自己的房间,给祝余发去【晚安】。
虽然没得到回复,但他知道,祝余已经再重新接受他了。
什么沈钰?
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