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祝余身上的外套扯下,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丝毫不在乎沈钰的存在。
“不许穿别人的衣服,脏。”
那可怜的表情真的和路边被主人抛弃的脏兮兮的小狗无异。
祝余心头一颤,回头和沈钰告别:“沈董,抱歉,我有些私事要处理。”
沈钰自然看得出来两人关系匪浅,联想起两年前的传闻,意识到这人应该就是祝余那位受伤后远赴米国的前夫。
一向不会让祝余为难的他,此刻却胜负欲爆棚,故意上前一步问道:“小余,这位是?”
醉酒的人立马应激,“小什么小,小余是你叫的吗?她是我老婆。”
沈钰也不恼,默默看向祝余,等待她的态度。
“一个朋友而已,沈董先回去吧,他喝醉了。”
那就是他还有机会。
沈钰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微微欠身行礼便离开了。
见沈钰离开,池砚舟踉跄着将祝余拽到墙边,圈在自己怀里,“朋友?”
他语气不甘又委屈,带着酒气的呼吸扑在祝余脸上,“我们的关系现在只用一句朋友就可以概括了?”
祝余偏头躲过他的视线,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狡黠,语气却依旧冷漠:“你醉了。”
“我没醉。”男人双手环住她的腰,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发闷,“为什么……不等等我?”
他抬起头,右眉还残留着之前车祸留下的疤痕,一双好看的眼睛不知何时蓄满泪水,显得脆弱不堪,仿佛只要她说上一个不字,这人就能马上哭给她看。
祝余无奈,怎么出国两年,学会这么一招了?
她想要后退,却被墙抵住,只能拨开他的手,“池砚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非要离婚的人是你,一声不吭就走的人也是你。”
“我……”池砚舟呼吸一滞,所有的解释都梗在喉间,只能收紧双臂,不让她离开自己,“我后悔了。”
“说分手就分手,说后悔就后悔,池砚舟,你拿我当什么?你已经离开两年了,难道不允许我遇到新的人吗?更何况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我知道……”池砚舟已经快要丧失掉自己全部的理智,“但我放不下……”
他抓住她的手,真的跪了下来,全然没了往日的骄傲,眼眶泛红,嗓音哽咽沙哑:“阿余,你说过我像狗是不是?你想要狗,我给你当,我会一直听话。”
“求你……”
“别不要我……主人……”
祝余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又卑微,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拿出手机,“我给你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接你回去。”
“不要!”池砚舟哪里会同意,将她的手攥紧,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哀求道:“我不要他们来,阿余,你就是我家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喝醉酒的他还真是一点没变,像个小孩子。
祝余叹气。
眼见这人怎么都劝不走,她怕在楼下待久了,让邻居看笑话,只能选择带着他上楼。
打开门,她给池砚舟拿出一双灰色男士拖鞋,让他换上。
这人的脸骤然阴沉,一脚将拖鞋踢开,“我不穿。”
他泛红的眼尾染上怒意,言语满载酸涩,“这是谁的?那个沈钰的?你都带他来我们的家住了?”
看来这家伙背后没少打听,连沈钰的名字都知道。
祝余干脆故意道:“是啊,他的。所以你还要赖在这儿吗?”
“我就要赖在这儿!”醉酒的人起脖子,眼底的水雾却聚集成泪滴,“我把他赶走,这个家只能有我。”
“你到底凭什么那么自信?”她又好气又好笑。
“因为我爱你,我相信你也爱我。”
他话语认真,表情也变得严肃,若不是身子还有些摇摇晃晃的,祝余都要以为前面他是在装醉了。
这两年她想过再见池砚舟可能会是什么样子。
会是相视一笑,说声好久不见?还是看着彼此,回忆起两年前的点点滴滴,不知所措?
池砚舟给了她截然不同的答案——一个醉酒的,来求原谅的小狗。
这种熟悉又让她有些无奈的哭闹,仿佛把时间调回到两年前,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她将人扶到沙发上,“那你那天为什么不上来把他赶走?在楼下逗猫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