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身形一僵,没想到她居然看到了,耳尖泛红,“谁……谁逗猫了,我就是路过……随便看看。”
熟悉的狡辩,更让祝余像是回到了两年前,下意识揶揄:“哦,路过刚巧路过小区,刚巧还进来了,刚巧在我家楼下逗猫。”
见被戳穿,池砚舟那本就因酒气而透着粉的脸更是涨红,索性耍起无赖:“对,就是这么巧。”
他坐在沙发上,不安地捏着衣摆,抬眼观察她的表情,犹豫片刻后小声问:“那……你看见我了?”
祝余嗤笑,傲娇地别过头去,“我又不瞎。”
三天前,她回家的时候就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自己,上楼到阳台一看,果然看到一个蓝色的高大身影站在楼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上来。
她没卸妆,坐在沙发上等了两个小时,再到阳台时,发现这人倒是没走,却是在楼下逗路过的流浪猫,就是不肯上来找她。
这可把祝余气的不行,将琳达的电子邀请函翻出来,删去新郎新娘的名字,又把池砚舟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发给他。
那封邀请函上的动画是用Q版人物做的,如果不是熟悉的人,不会想到这是谁。
她故意发过去,就是想看看这人会不会一气之下找上来。
结果……没有,他开车走了。
祝余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说他还念着自己,知道她要结婚了,居然没有找上来;说他放下了,现在又做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在给谁看。
池砚舟听了这话却是心跳如鼓,试探着伸手扯扯她的衣袖,“那……那你既然看见我了,为什么不叫我上来?”
“你不是路过吗?我干嘛要叫你?”
他自知理亏,小声嘀咕,“我那不是……”
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住,像是捕捉到什么一般,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祝余,“那你现在让我上来了,是不是说明……我还有机会。”
“我那是看在叔叔阿姨对我不错的份上,怕你一个醉鬼在外面出事了,让他们二老伤心。”
刚刚燃起的希望被这一盆冷水浇灭,他耷拉着脑袋,“哦”了一声,又不死心的追问:“就没有一点别的原因?比如……你其实也有点担心我。”
祝余没有回应,而是问:“你还不睡觉?”
“睡!”只要能让他留下来,干什么都行。
池砚舟立即站起身,却因脚麻一个踉跄,抓住她的胳膊。
祝余也没有防备,被他扑到在沙发上,柔软的海绵迅速将她大半包裹,而池砚舟整个人又将另一半包裹住。
他的鼻尖几乎贴上祝余的脸。呼吸交错间,迷醉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吐出口的话都好像裹着一层细沙,“阿余,我……”
“其实我当时在想,什么时候抢婚不会让你难堪,还能把你带走。”
祝余呼吸微窒,自己的心跳仿佛在通过每一寸皮肤传达到海绵中,又缓慢弹回,推着她向前靠近池砚舟。
她猛地将人推开,平复呼吸,“去……去睡觉吧。”
池砚舟醉了,反倒比平时反应更快一些,捕捉到她的慌乱,悄悄将手搭上她的肩,示弱道:“可是我脚麻了,你扶我好不好?”
她无奈,即使看出来这人是在装,也不想多费口舌,让自己暴露得更彻底,干脆扶着他回到原来的房间,“行了,睡吧。”
池砚舟却拽着他的手腕不肯松手,眼神脆弱,像只撒娇的大型犬,“阿余,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祝余眯起眼,“再得寸进尺,我真不理你了。”
“好吧……”他乖乖松开手,声音放软,“那……那你能不能把灯留着?我怕黑。”
“你什么时候怕黑了?”
真是什么话都编的出来。
祝余一脸不信,却见这人眼神恳求,弱弱道:“一直都怕。只是以前……没人知道而已。现在你知道了。”
“真的?”她将信将疑,与他对视良久,替他盖好被子,“行吧,躺好闭眼。”
男人乖乖照做,往她的方向又靠了靠,酒精的作用渐渐上头,眼皮开始打架,只有一只手还在悄悄攥着祝余的衣袖。
她心头一软,替他整理碎发,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腿上,轻声喃喃:“好了就好。”
——
如今刚入秋,早晨的阳光还带着夏日的温暖,照进房间时更是一地金黄,为人带来无数好心情。
池砚舟起床拉开窗帘,昨日的酒虽然让他失态,但还没让他醉得彻底。
他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一切,窃喜自己算是重新登堂入室。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陈设,这里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过。
记得两年前,祝余让王妈把他所有的东西都送回池家,可现在他再看看这个房间,过去他摆着车模的地方,还摆着几个同样的车模。
他凑近一看,同样的品牌,但绝对不是他当初买的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