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现在不管是精挑细选,还是随意为之都不重要了。
她抓起池砚舟的手,将那枚戒指摘下捏在手里,透过戒圈盯着他:“池少现在以什么身份管我呢?前夫吗?”
池砚舟显然没料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去抢,大手覆盖住她的手,拇指和食指夺过戒指的同时,无名指触碰到另一份质感相似的坚硬。
在祝余的左手上,那枚象征着永恒与挚爱的蓝宝石戒指,同样乖乖留在那里。
他握着戒指的手一顿,胸口发闷,酸涩感蔓延到喉咙根部,整个鼻腔和喉咙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带戒指是因为还爱,那祝余呢?
我的阿余,你不恨我吗?
他紧紧盯着祝余,没有再拦着她,心底却一次又一次升起一股冲动。
他想问,问祝余最近还好吗;问她为什么要留着这枚戒指,即便他从来都没告诉过她,这枚戒指是他找人加急定制的。
还没等他说出口,原本还坐在吧台边好好喝酒的祝余,身子一歪,整个人从椅子上掉下来。他慌忙操控轮椅上前,却还是没能将人接住。
“阿余!”
倒在地上的人脸色惨白,额头满是汗,他也顾不上自己腿,跪下来将人抱到怀里。
“阿余,醒醒!别吓我!”他让旁边的调酒师帮忙拨打120,自己则一直抱着祝余,生怕一眨眼,这人就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急救车很快赶到,将祝余送到最近的医院。
还好,医生告诉他只是胃病犯了。
“但也要注意让病人清淡饮食,下次再这样,要是胃出血可就麻烦了。”
池砚舟松口气的同时,心也像是被一个锤子狠狠砸碎,疼到无法呼吸。
祝家的危机,祝余的痛苦,以及他自己这些天的堕落,他真的不知道他做的到底是对是错了。
他以为离婚是保护祝余,可现在看来没有一个人开心,也没有一个人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明明是不想耽误她,却好像伤害她更多。
他坐在祝余的病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像是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阿余,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男人的声音在祝余模糊的意识中游荡,她想起来像以前那样骂他:你当然是做错了,大错特错!
可她没有力气。
她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再睁眼时,昨晚的一切仿佛一场梦境,祝余并没有见到池砚舟,只有手上还在输液的针管在提醒她,那都是真实的。
胆小鬼,还是没勇气承认你错了吗……
她打完针,回公司的路上收到曲优悠的消息【老板,我可能要退出剧组了。】
【为什么?】
她给曲优悠打去电话,这才从她口中得知,曲优悠父母之前闹到剧组里来的,是不知道被谁发到了网上。
看得人不少,导致曲优悠之前工作的话剧院不愿意用她了。
祝余也去看了一下,那个视频虽然点击量算高,但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视频,并没有被大范围推动,估计最多就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随手一发。
曲优悠的剧场老板也就是借机辞退她,和视频本身应该没什么关系。
她没忍心直接说出真相,告诉她剧该拍就接着拍,祝音不会被这点事影响,但她还是从曲优悠的千恩万谢中听出一点低落。
念着之前她和池砚舟的离婚舆论爆发时,曲优悠时不时会给她发来安慰,她也没对这份失落视而不见。
“怎么了?是觉得工作没了,收入不稳定?我可以给你加一点片酬,以后有合适的戏也会找你的。”
“那倒也不是。”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无奈,“就是……我还挺喜欢演话剧的。”
“就这?”祝余坐上来接自己的车,“那我帮你再找个剧院,怎么样?”
对面的尖叫声都让传递过来的声音失真,“真的?老板,你也太好了!”
她赶紧挪开手机,一直等人喊完才挪回来,“真的,我安排好了给你打电话。”
曲优悠这事对她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事,且不说祝音旗下就有好几个演员都是从各个话剧院淘来的,就说她认识的某个人可是创办了一家全海城最火的剧院。
没过几天,她就带着曲优悠来到海城市中心的剧宴剧院。
“这家剧院的老板是我朋友,他们本来是不收新人的,但是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就是需要面试。”
曲优悠跟着她一路走进剧院,对她说的话连声应和。
这剧宴剧院她也不是没听说过,可是全国许多话剧演员心中的殿堂,别说是让她在这里工作了,就是能让她在这里演一次树,她都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她快速熟悉一下剧本,走上台,一眼就看到下方的面试官。
为什么是池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