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记者不依不饶,堵在车前。
曲优悠以为池宴不会回话,像小说里那种霸总一样无情地摇上车窗让司机开出去,可他没有。
池宴摇下车窗,面对能闪瞎人眼的闪光灯面不改色,语气也毫无波澜。
“池家从未发表过任何有关祝小姐对我弟弟不好的言论,包括离婚,是他们双方商议好的决定。我并不觉得你们现在在这里以打抱不平的名义,为祝小姐造成困扰是应该的。”
“关于一切造谣言论,无论欢池还是池家,都将利用法律程序合理解决。”
他一字一句说完,才让司机把车开走,而曲优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池宴好像也看出她的心思,闭目养神,“想问什么就问吧。”
“没……没什么。”
即使他看不到,曲优悠还是慌乱地摆摆手。
这些豪门恩怨和她可没什么关系,她最多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她也就是好奇,就目前看来,舆论应该是对池家有利的,为什么池砚舟要编造一个女朋友,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和此事毫无关系的池宴又为什么要专门替祝余说这样一段话。
她唯一能知道的是,池宴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至少和自己之前在八卦新闻里听说的那个“海城阎王”不太一样。
——
池家的操作还是很有效果的,几十个狗仔和营销号迅速下场,将池砚舟作假的图放出,用水军将舆论都引向双方各玩各的,只是联姻,没有感情。
只要是不利于祝余的言论,都被逐一拿下,减小关于祝优的影响,反倒是池家自己损失不少。
不过动作再快,也有人比他们更快。
祝优董事会这边已经通过决议,暂停让祝余接任公司总裁一职的计划,部分之前谈好的合作也纷纷取消。
祝余作为这次事件的当事人,即使是受害者也只能尽全力弥补损失。
集团等着她证明自己,父母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没有人意识到,她今年才二十五岁,刚刚失恋。
她本来应该在家里大哭一场,或者出去散散心,现在却忙的昼夜颠倒,别说是池砚舟了,连祝音的事她都无心管理,大部分都是交给林悦从中传达。
送走合作的甲方,她回到空下来的包厢,将刚刚杯中剩下的酒喝下去。
桌上的菜其实没怎么动过,却每一个都缺了一块,像是她整个人,也就只有表面看起来还是体面的。
人在压力大的时候,身上也会有某个地方变得不舒服,让其雪上加霜。
祝余的是胃。
常年的胃病之前被池砚舟已经养得不怎么会痛了,现在却再度复发,甚至连额头都因疼痛而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抽出一张纸巾擦擦额头,用手狠锤了几下胃部,想要抵消那种疼痛,却无济于事。
祝余拿出手机,没有打给助理,也没有打给私人医生。
“凌霜,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熟悉的女声,而是池羽的声音:“你不能因为别人说错了话,就不理我!”
“抱歉,小余,我这边有点事……”
看来她的朋友也是焦头烂额。
祝余挂断电话,出门随便找了一家清吧,坐在吧台边,“两杯威士忌。”
等调酒师的间隙,她回头看向台上乐队演奏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短暂遗忘胃部的不适。
她走到那个准备操控轮椅悄无声息离开的男人身边,“你怎么在这里?”
池砚舟的动作也因此顿住,只好转回身,出一个还算体面的笑,“好久不见。”
他解释:“这家酒吧是我开的。”
祝余蹙眉,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话。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也有自己的产业,总不能真在家啃老。”
“那看来我的确不了解池少。”
祝余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没有再和他说话。
明明只是过去半个月,两人却好像变成陌生人一样,都不知道还能和对方说什么。
调酒师将威士忌端给祝余。
她刚要一口闷,池砚舟抓住她的酒杯,对调酒师说:“帮她换成橙汁。”
骨节分明的手在握住她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似乎生怕弄疼她。
祝余注意到,他手上还戴着他们的婚戒。
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周池砚舟拿给她的,说是做戏要做全套。
当时他告诉她,这戒指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但九块九的钻石不会有火彩,也不可能戴了那么久都不掉色。
祝余早就在家发现戒指的鉴定证书,估值不会低于千万。
她那时以为是池砚舟要面子,不想带个假的招摇过市,可后来看过池宴给的视频,她又猜测,那是池砚舟精挑细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