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想说,“他才不是”,可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男人为自己出头的样子。
她岔开话题,“好了,今天是聚会,不开心咱们就喝酒,喝多了就把那些烦心事忘掉。”
凌霜点点头,和她一起重新进入包厢。
她听从了祝余的建议,对所有来敬酒的人来者不拒,没一会儿就喝得迷迷糊糊。
碍于还有别人在场,她不想自己太狼狈,和祝余说了一声,转身来到包厢外。
祝余定的这家酒楼不错,欧式的装修风格,让人像是身处是奢华秀丽的卢浮宫内,连卫生间都看起来格外富丽堂皇。
她洗了把脸,转身到旁边的阳台上想要吹吹风。
这时,一个同样脚步虚浮的男人走近。
凌霜靠在栏杆边斜晲一眼,只觉得对方身上五彩斑斓的,太过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花孔雀成精了。
她微醺的大脑在提醒她还是远离一点比较好,却见那人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男人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醉意。
好老套的搭讪方式!
她抬起迷醉的眼睛,就看到一双泛红的桃花眼——不是因为哭泣,而是好像天生就眼尾泛红,加上酒气的熏染,让人觉着莫名的好看。
凌霜几乎是下意识道:“你……真好看。”
男人从喉间发出一声好听的轻笑,“你也是。”
凌霜却想起陈凯的话,醉醺醺的大脑让她不再掩饰自己的委屈,竟向一个陌生人诉说:“不好看,男人婆。”
那人皱起他好看的眉头,反驳她:“谁说的,很酷,像是……鬃狼。”
“那是什么?”她皱起眉。
“一种长得像狐狸的狼,高傲,好看,隐藏着危险。”男人向她解释,那低沉的声音又像是诱惑,“我喜欢危险。”
闻言,凌霜的心像是被他说的那个动物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在读懂男人意味的同时,也泛起奇异的心动。
她捧起男人的脸,用迷醉的眼睛想要仔细观察他,却怎么也看不太清。
呼吸交织间,她问:“我能亲你吗?”
没等男人开口,她直接吻了上去。
那人也没推开她,反倒是热情的回应,甚至将她抱了起来,“是你先开始的……”
等祝余出来找她的时候,走廊,卫生间,包括阳台都找不到人。
祝余刚要给她打电话,迎面走过来上次合作的张总,两人客套的寒暄几句,没想到池砚舟竟在此时出现。
看到张总的那一刻,那个寓意着“离婚”的表情包好像又在池砚舟脑子里晃来晃去。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上前,大手搭住祝余的腰,“您好,张总是吧。我是池砚舟,祝余的……丈夫。”
张总一下子回忆起那天的局面,眼神不自觉看向祝余的手,默默同情起池砚舟。
同是妻管严,他懂,他都懂。
“既然池先生来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张总走后,祝余回头,“你怎么这么快来了?”
池砚舟本想说看到她的消息,就赶过来了,可话到嘴边,却熟练地加上阴阳怪气:“怎么?觉得我打扰你和你的合伙人甜言蜜语了?”
祝余也习惯了他的夹枪带棒,故意道:“是啊,说不定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能给张总孩子当后妈了。”
“放着正室不当,上赶着给人当填房,祝总什么时候这么不求上进了?”他气恼地轻掐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
祝余也被逗笑,“什么正室、填房。都二十一世纪了,池少!”
她拍了拍池砚舟的胸膛,“好了,凌霜不见了,我先给她打个电话,一会儿一起回去。”
她拿出手机,将凌霜的手机号找出来,打了过去,却发现无人接听。
祝余不免有些担心,又连着打了好几个。
终于,在她都要忍不住报警的时候,电话被接通,那头传出男女不可描述的声音,连带着池砚舟和她一起瞪大了眼。
“喂,凌霜,你没事吧?”
打断人家做这种事不礼貌,但要是凌霜是被人强迫的,她肯定得马上救人。
谁料那边传出凌霜断断续续,却又有些愉悦的声音,“我没事,你们先走吧,明天和你说。”
说着电话那头主动挂断了电话。
祝余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不是刚说失恋了吗?怎么这么快?
她觉得自己需要平复一下心情,将手机和包都塞到池砚舟手里,“我去个卫生间,一会儿回来。”
对面的人也在听到那些声音后,耳根爆红,呆呆地点了点头,就这么保持着拿着她手提包和手机的姿势。
“叮铃铃,叮铃铃……”
祝余的手机响起,他下意识接听,只听到对面传来一个女声:“您好,祝小姐,您之前预约的上门离婚服务还有一个月左右,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登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