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一切的张总对上这个优雅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脑中闪过自己对她的“刁难”:我不签,她不会打我的,对吧?
“怎么了,张总?”祝余递来签字笔。
那皮笑肉不笑的关切让他更是觉得脊背发凉。
他没记错的话,这一只拿着笔的手刚刚应该才把一个一米八多的“壮汉”扇出半米远。
他下意识吞咽口水,接过笔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连什么商业互捧,握手假笑的“合作愉快”都被省略。
“那个……祝总,我家狗生二胎我先回去了。”
他带着自己的秘书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徒留祝余看着面前的合同,一脑门子问号:这……突如其来的痛快是怎么一回事儿?
算了,三千万,他爱怎样怎样!
她收好合同,右转来到旁边的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是她个人专用的总裁休息室,与办公室的严肃庄重不同,这里的沙发采用布艺,地毯也是温暖的羊毛材质,本该一进来就让人觉得暖洋洋的,现在却一股死气。
男人189的大个子缩在沙发上,垂着头,黑色的短发也跟着垂下,像个被抛弃的小狗,衬着旁边穿戴整齐的林悦都可怜几分。
她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台式空调,默默将温度调高两度,语气不善:“池少,这种打扰我签合同的把戏,我记得你两年前就不玩了吧?今天又抽了什么风?”
闻言,池砚舟腾得站起,大步走到她面前,将人圈在墙角,打开手机,调出聊天界面给她看,“这个是不是你发的?”
祝余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屏幕上是她和池砚舟的聊天界面。
上面显示,在昨晚凌晨两点,她给池砚舟发了个表情包——是个很可爱的白色小猫模仿前段时间短视频爆火的跺脚表情包,上面还配了一串文字,写着“这日子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是昨天祝余看颁奖典礼的时候。
她眉头微蹙,自己发的不是恭喜吗?难不成点错了?
“那怎么了?”
她和池砚舟吵架拌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发错一个表情包而已,她并不在意。
男人的表情却出现一丝龟裂,愤怒凝结在脸上,好像还平添了几分委屈,但又很快消散。
他冷笑,“怎么,知道我那个时间在比赛,打算转移我注意力,让我车毁人亡?”
“这种杀夫骗保的操作太低级。”
祝余熟练的翻了个白眼,推开他的手机,到沙发前坐下,“正好你回来了,我们商量一下离婚的事。”
“我就知道!”池砚舟的怒气更盛,站在那里,“还说不是要离婚。”
“这不是一早就商量好的,还剩一个月,不如赶紧准备一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闻言,池砚舟垂在两边的手攥成了拳,“不先找律师吗?”
祝余挑眉,这家伙考虑的还挺细致,估计是怕自己分走他们家的财产吧。
毕竟当初联姻的时候,池家父母坚决不肯让他们签订婚前协议,说是相信她。
“可以,那我给律师打电话,起草一份离婚协议。放心,你们池家的财产我一分不要。”说着,她拿起手机。
池砚舟却一个箭步猛地冲了过来,扣住她的手,有些结巴,“那个……当初……说的是保证你成功接手祝优,你……你二叔不是还没倒呢吗?现在找律师……被发现怎么办?”
也许是两人离得太近,祝余发丝间淡淡的檀香融入他的呼吸,染红了他的耳尖。
她也注意到这一抹红,眼睛一眯,试探道:“池少这么大反应,难道说,你不想离婚,害怕离婚? ”
这话一出,池砚舟当即像是被烫到般松开了手,“怎……怎么可能?我忍你很久了!谁想和你一个母老虎在一起?”
他后撤一步,却忘了身后的茶几,小腿被抵住,而上身却因为惯性向后仰去。
祝余瞪大眼睛,赶紧伸手去拉他,却被他带倒,整个人摔到了他身上,唇瓣和他泛红的耳尖擦肩而过。
那耳朵好像更红了……
茶几上的一整套玻璃茶具,也纷纷倒地,有地毯也还是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直守在门口的林悦一听,还以为里面打起来了,赶紧推开门,正好看见自家老板扑在老板夫身上,头好像还埋在对方的脖颈处“啃食”。
她紧闭双眼,赶紧关上门跑路,拿出手机用自己的灵魂画风画出刚刚的一幕,发到八卦群里:【号外号外,办公室play!】
八卦群瞬间炸锅:
员工甲:【办公室play???奸笑.jpg】
员工乙:【这是昨天老板夫霸气护妻,老板打算肉偿?】
员工丙:【道德在哪里?照片在哪里?10万字□□又在哪里?】
……
屋内的两人自然不知群里的热闹,被林悦的动静被吓了一跳。
尤其是池砚舟,几乎是瞬间清醒过来,慌乱地把祝余重新推回沙发,匆忙站起身,轻咳一声,装作没事人一样理了理赛车服上不存在的领口,“那个……我……我先回家了。”
祝余也有些脸颊发烫,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却发现是池砚舟的,上面的屏幕被茶水染湿并没有熄灭,还停留在他们的聊天记录上。
她刚要把手机还给对方,余光瞥见上头池砚舟给自己的备注——“阿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