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来接祝余的车已经到了,她换上一件米白色的女士西装,头发被发胶利落的整理成一个长发背头的发型。
林悦替她打开门,和她一起坐在后座,将合同递给她。
“祝总,这是这次和张总那边要洽谈的合作,已经换了几版方案了,但他还是不满意。”
祝余冷哼一声,“这家伙出了名的不好搞,多半是想让我们让利,让市场部不用管了,我会会他。”
“好!”林悦的尾音都带着激动。
这次的策划案她跟着市场部的人跑了好几遍,那个张总不是这不满意,就是那不满意,难伺候的要命,害得她和市场部的同事都连着加了好几天的班。昨天晚上一群人还在群里吐槽。
还是她们老板威武!
也不是祝余护犊子,她知道张总在业界是出了名的“吝啬鬼”,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十万的预算要做出百万的效果。
这次的策划案她都看了好几遍,根本没什么问题,这家伙还是不满意,那不就是钱谈不通?
要不是这次合作成了,能让她们躺着就挣三千万,她才不伺候。
说曹操,曹操就到。
祝余刚在心里把那个张总,骂了一遍。一进公司,前台就迎上来,说他已经在她的办公室等她了。
“看来……他也急了。”她唇角微勾,坐上总裁专用电梯,来到顶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一个男子身着暗红色西装,双腿交叠坐在她的真皮沙发上。
男人长相不算出众,但胜在气质卓越,毕竟是三代从商,还有个叔叔在市里工作,一向讲究家风,一举一动都带着贵气。
祝余也不遑多让,上前一步和对方握手,交谈起合作事宜。
她猜想的不错。
这人虽然言辞刻薄,但明显也是急于达成合作,只要利益给到位,就会马上松口。
祝余耗尽三寸不烂之舌,为双方都争取了一个能够接受的成本,正拿出合同等对方签字,就听见“砰”的一声。
办公室的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你要和我离婚???”
一声怒吼叫整栋大楼仿佛都跟着震了震。
她手中的签字笔和合同应声落地,和张总两人齐齐看向声音来源处。
门口一双猩红的眸子写满了哀怨。
再仔细一看——赛车服,没来得及打理的头发,和一看就是早上没处理过的胡茬。
如果不是哪个长得天赋异禀的流浪汉的话,那大概就是她那个死对头兼联姻老公池砚舟了。
林悦姗姗来迟,一边说着不好意思,是自己没拦住,一边想要把男人拉走。
谁料这人稳如泰山,拉都拉不动。
祝余摆摆手,这不是她这个死对头第一次给她捣乱。
很明显,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亏她昨天还祝贺他夺冠,今天他就不干人事!
趁着张总后悔之前,她捡起地上的合同放到桌上,示意他自己需要处理些家事,才向池砚舟走去。
她努力克制愤怒,维持体面,“我还有工作,旁边休息室,等我一会。”
轻柔的声音,像是寻常的妻子安抚丈夫。
池砚舟却不给她面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视线移向她身后的张总,手一指:“因为他吗?”
极度没礼貌的行为,让那人看了过来,微皱的眉书写着不悦。
祝余心中暗叫不好。
刚到手的三千万,要是因为他没了。她发誓,一定会阉了他!
她低下声音,又凑近了些,低声威胁,“池砚舟,不管你要干什么,老娘现在有三千万的合同要签,你最好乖乖回去,不然我回家就把你那堆奖杯全砸了!”
“你还护着他?”
池砚舟更激动了,当即就是一副上前好好暴打这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的姿态撸起袖子上前。
幸好祝余眼急手快,脚一横,手一抬,一巴掌扇了过去。
男人根本来不及躲闪,一头撞在门框上。
“我再说一遍!现在!去休息室!”
要不说有时候暴力还是可以解决问题的。
池砚舟顿时蔫了下来,像个小狗一样,灰溜溜地夹起尾巴,回头问林悦休息室在哪儿,跟着其离开。
祝余也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心里生起些许愧疚。
转念一想,这家伙是来搞破坏的,又心安理得不少。
她甩甩手,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职业假笑,回头冲着张总,笑道:“不好意思张总,刚刚是个小插曲,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