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牧歌点点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差点给忘了，”赵大突然拍了拍脑门，一副懊恼的表情，“幸好看见东家。”

秦牧歌不明所以：“什么事？”

“大东家让你过去一趟。”

“现在吗？”秦牧歌快速地将所有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也想不出来父亲让自己过去的意图。

“对。”赵大肯定地说。

“我知道。”

秦牧歌回到住处，准备去南乡的东西，看到身旁的徐一娘，决定将徐一娘托付给其他人。她可不放心让徐一娘知道那边的两座作坊。

但是，该托付给谁呢？

谁家也不愿意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即便是给粮食也不愿意。大部分人家的床都不够宽裕，很拥挤。

徐一娘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突然开口说：“我已经十二岁了，我可以一个人的。”

“十二岁？”秦牧歌忍不住打量地方，完全不敢相信，“可是，你看起来也就七八岁，最多九、十岁。”

徐一娘没有说话。

秦牧歌还是没办法相信，想起来监工认识徐一娘，便决定去问问。

其实，她可以直接问系统。

大部分信息，只要不涉及脑内活动，系统都知道。但她不愿意养成依赖系统的习惯，所以很多事情，能不问系统，就尽量不问系统。

她来到水泥窑，找到监工。

“东家怎么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忘了吩咐吗？”监工问道。

“没事，我记得你认识她，对吧？”秦牧歌指了指身后的徐一娘。

“对。”

“她多少岁？”

“过完年就十二周岁。”

“竟然真的十二岁。”

“没办法，家里条件不好，长得稍微慢了些，都是这样的。”

既然徐一娘已经十二周岁了，秦牧歌便放心地将对方留在住处。

随后，她随船来到南乡。

一下船，便发现码头变了样。

码头附近的地变成了水泥地，不远处的宅院应该就是船工兄弟所说的那个宅院，换成更高更厚的围墙，围墙上还镶嵌着大量的碎玻璃。

她没有休息，直接去工坊。往前走了段路，看到一群人在修路。

她以为是父亲雇人修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是官奴。

凡是违反了律令的人，都会成为官奴。根据所犯的罪行轻重不同，做官奴的时间也不一样。

秦牧歌继续前行，突然看到了前方有一个胥吏，略微有点眼熟。

小吏也认出了她，大步走上前来，行礼道：“秦老板。”

秦牧歌也回了礼。

随后，小吏便开始攀谈起来。闲聊了几句，小吏忽然往前一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诶，秦老板，我有一件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

“我有个朋友是行商，也想卖玻璃，但是你现在制作的玻璃太大，不适合驮运，有没有小点的？”小吏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牧歌点点头，说：“现在还没有，但我可以现做，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

“有，你稍等。”小吏的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去了。没一会儿，拿着块很薄的简牍过来，递给她，“秦老板，你看一下这个”

秦牧歌接过来一看。简牍上画着很多图案，各种各样的，有玉佩、头饰，以及各种样式的摆件。

“秦老板，如何？”小吏连忙问道，表情有些担忧。

老实说，这上面的图案过于复杂了，秦牧歌也没有信心。于是，她如实地说：“我可以试试，但是我不敢保证做出来会一模一样。”

“秦老板这么厉害，一定没问题的。”小吏咧嘴一笑，顺手解下腰间的钱袋，递了过来，“我知道秦老板的规矩，这是定金。”

秦牧歌一愣，接过钱袋，心里却犯起了嘀咕：我什么时候定了这样的规矩？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过，她还是收了定金。

“秦老板，接下来几个月，我都在这一片儿，盯着这些官奴干活，若是东西做好了，你派人来跟我说一声就成，我朋友自个儿去取，不劳烦秦老板跑腿。”小吏笑着说道。

“行，我知道了。”

秦牧歌说完便继续前行，走了几步，还是克制不住好奇，停下脚步。

小吏立刻察觉到了，几大步走上前来：“秦老板，还有什么事吗？”

“你们怎么会修这条路？”

秦牧歌已经记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和王县丞聊过这件事。可即便是聊过，就凭现在的情况，王县丞也不可能那么好心地帮忙修路。

县令倒是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