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者甲没开口。
年轻家丁走过来,抬起脚,重重地踹在刺杀者甲的心口,将对方踹得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那人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年轻家丁一脚踩住心口,动弹不得。
“问话呢,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有你好受的。”家丁冷冷地说。
那人躺在地上,咳嗽了两声,却还是没说话,一副死抗到底的模样。
“秦老板,你把他交给我,我一定问出来。”年轻家丁说。
秦牧歌摆摆手,拒绝了,继续问刺杀者:“是王氏派你来的吧?”
目前和她结仇的,只有王氏。
刺杀者甲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勾起一侧的嘴角,轻蔑地说:“你既已知道,又何需再问。”
“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要杀我?”秦牧歌蹲下来,平静地问。
这一次,刺杀者甲没有装死,回答说:“我只是个奴婢,领命行事而已,主子的决定,我无权知晓。”
这个答案和装死也没区别。
秦牧歌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问道:“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刺杀者甲不再说话,看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年轻家丁脚上使劲,在对方的心口反复碾压,十分凶狠地问:“问你话呢,哑巴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刺杀者甲看了家丁一眼,费力地回答。
秦牧歌觉得,对方可能是真的不知道,便接受了这个回答,站起来说:“行吧,我就当你是真的不知道。”
“秦老板,这人如何处理?”年轻的家丁很恭敬地问道。
秦牧歌也有些发愁。
送去县廨?
这跟送对方回家有什么区别?前脚送进去,后脚就被放出来了。
囚禁起来?
她还要找人看管,太亏了。更何况,这人还试图杀她,她可不敢放在身边,太危险了。
“要不?”年轻家丁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意思很明显。
“没必要。”秦牧歌说。
说完后,她突然反应过来:处理掉这人没有用,其他人呢?比如,一个王氏的嫡系子弟?
不行。
她立刻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这可是砍头的大罪。她既没有能力完全隐瞒此事,不让此事泄露出去哪怕一丁点,更没有能力让县廨的官员包庇她犯下的如此严重的罪行。
可是,转念一想,不能杀人,不代表不能威胁人呀。
没想到,刺杀者乙突然开始挣扎起来,激动地说:“我告诉你,你把我留下吧,我还可以帮你干活。”
“你疯了!”刺杀者甲费力地转头看着刺杀者乙,怒斥道。
“你愿意死,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不想死。”刺杀者乙说。
秦牧歌回过神来。
虽然她不打算杀这人,但也不想把一个试图杀自己的人留在身边,便果断地拒绝了,“不行。”
“我知道很多事情,我很有用的,你把我留下吧。”刺杀者乙说。
秦牧歌来了一丝兴趣:“哦,那你说说,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造纸那件事,是谁家指使的。”
“说。”
“高密侯。”
秦牧歌有些迷惑,根本不知道高密侯是谁。没办法,皇帝封的各种侯太多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刺杀者乙说:“李。”
秦牧歌还是不知道,但也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只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面,说:“这个消息可不够。”
“我知道知道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我听府里的老仆人说,十二年前,他们曾联合南边的夷人,西边的羌人,以匪患和贼军的名义,攻入县城,灭了一个当时江阳县的望族。”
听到这个熟悉的事情,秦牧歌想到之前监工跟自己说的那件事。
事情很明显。
“此事与我无关,我不在意这件事。”秦牧歌说。
刺杀者乙抿了抿嘴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还有个消息。”
“说说看。”秦牧歌道。
这人却闭口不言。
秦牧歌明白对方的意思。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年轻家丁便一脚踩在对方的脸上,“你现在没有资格谈条件,我劝你老老实实地说。”
“你先说,若你的消息真的有用,我可以留下你。”秦牧歌说。
大不了,她把这人送到其他更遥远的地方。
“你过来。”那人说。
秦牧歌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前世的很多影视剧画面:骗对方把耳朵凑过去,然后一口咬掉对方的耳朵。
她立刻把这种奇怪的画面甩掉,走过去:“行了,你说吧。”
“再近一点。”
秦牧歌蹲下来:“说吧。”
“我知道他们杀害前任县令的证据。”刺杀者乙低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秦牧歌顿时大吃一惊,连忙问:“是什么,在哪里?”
这确实是一个很有用的消息。
“所以,你愿意留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