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竟然有种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的感觉。
“现在知道怕了,之前抢劫的时候怎么不怕呢?”她忍不住反问。
“我们不是故意的,家里已经断粮好几天,我们也没有办法,阿姊你是个大好人,放过我们吧。”
秦牧歌没有理会小女孩儿,对家丁说:“走吧,把他两送去县廨。”
“她呢?”家丁指了指女孩儿。
“她就算了,太小了,而且她也没动手,让她回去吧。”秦牧歌说。
于是,她折返回去,将二人送去县治所。为了以防万一,她还询问系统:“现在还有人跟踪吗?”
“没有了。”系统答。
秦牧歌放下心来,将劫匪交给县治所后,继续去城外水泥窑。
水泥窑一切如常。
她稍稍放了心,将几个流氓交给监工,便准备离开这里。
“徐一娘?”监工惊讶道,视线落在旁边,“你怎么来这里了?”
秦牧歌转头一看,是刚刚的那个小女孩儿,问监工:“你认识?”
“认识,就是我们隔壁的,也是个挺可怜的娃儿,”监工稍稍压低声音,面露怜悯,“阿翁死了,阿母也跑了,跟着两个叔叔生活。那两个叔叔也不靠谱,而且两个没成亲的男人,根本不会照顾孩子。”
监工又继续问小女孩儿:“你叔叔呢?怎么一个人来这里了?”
小女孩儿也不说话,只是盯着秦牧歌,和之前的模样截然不同。
监工似乎习以为常了,对秦牧歌说:“这娃就这样,怪得很。”说完便离开,去监督其他人干活。
秦牧歌之前不觉得自己的处理有问题,但是现在得知小女孩儿是一个人,也没办法扔下不管了。
她走过去,有点心虚地对小女孩儿说:“要不,你暂时跟着我吧?”
“好。”女孩儿很干脆地应了。
秦牧歌带着女孩儿回住处。
没想到,刚走到主路,便听到系统的提醒:“秦牧歌,有危险。”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屋子里便冲出来几个大汉,手拿大刀,直奔她而来。
家丁立刻迎上来,和这几人打了起来,打得有来有回,一时间谁也拿不下谁,僵住了。
秦牧歌担心误伤自己,便往后退了几步,远离战场。
没想到,这一退,便遭了秧。
“小心。”系统道。
秦牧歌自觉反应不慢,但她明显高估了自己的反应速度,根本来不及躲,就感觉到一杆尖锐的东西刺到自己的后背,心脏的位置。
似乎是长枪。
不过,没刺进去。
枪尖似乎扎在了某个硬物上,发出“铛”的一声响。
秦牧歌自己都迷惑了。
怎么回事?
她也没戴护心镜之类的东西呀。
不过,她根本来不及问系统,因为偷袭者见一击不中,便索性直接现身,再次朝着她攻了过来。
此事,家丁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一个疾步冲过来,解救她。
秦牧歌暂时脱身,终于有机会伸手摸了摸后背,摸到了一块坚硬、冰凉的东西,似乎是某种金属。
取下来一看,是种陌生材料,看起来像金属,摸起来像金属,但是非常轻,还能折叠起来。
“系统,是你做的?”她在脑海中寻问系统。
“是的,我会保护系统使用者的人身安全。”系统回答。
此时,那几个大汉见偷袭者的行动失败,不再纠缠,果断地离开。
“要追吗?”家丁问。
“不用了。”秦牧歌回答。
此时,周围的人才从房子里走出来,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秦牧歌伸手擦了擦额头,带着让人往回走。刚走了两步,突然反应过来,质问系统:“你不是说没有人跟踪吗?那是怎么回事?”
“在你带来之前,这几个人便已经在这里面了。”系统解释。
秦牧歌正准备追问,系统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继续解释说:“在对你动手之前,这几人并没有伤害其他人的行为。因此,在他们对你动手之前,我不能假定他们要杀你。”
“行吧。”
秦牧歌回到家,刚坐下来,准备休息,便看到浑身是泥的徐一娘,才想起来多了一个人要照顾。
她想到之前在崖壁时的情形,虽然对方很可能是骗人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问了一句。
“你真有伤吗?”
徐一娘没说话,直接撩起裤子,露出了肿成馒头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