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很奇特的地方。一侧是垂直的崖,另一侧是水田,前面和后面都是无人的山林,也没有耕地和住家。
这里很偏僻。
路的中间垮了一段,上面放着两根木头,经过时必须很小心。
“救命啊,救命啊。”
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
秦牧歌仔细一听,是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从崖下传来。
她探头看了一眼,果然是一个小女孩儿,大约七八岁,趴在崖下面一动也不动。大概是路过缺口时,不小心掉下去,受了伤,也爬不上来。
“阿姊,救救我。”小女孩儿见到她,面露惊喜,大声喊道。
秦牧歌迟疑了一下。
“要救吗?”家丁问。
“那就麻烦你们下去一趟,把她弄上来,麻烦了。”秦牧歌说。
这个崖壁算不上很高,只有一层房子的高度。但是崖壁完全垂直,也没有树根或者石头可供借力。
只有旁边的一丛竹子。
但竹子距离小路有一段距离,而且又细又小,很容易折断。
两名家丁都是人高马大的,不可能顺着竹子下去,只能用麻绳绑在腰间,然后一个人在上面拉着,另外一个人下去救人。
家丁小心翼翼地爬下去,将小女孩儿绑在身上,开始爬上来。
“好重。”上面的家丁说。
秦牧歌在旁边看着,见上面的家丁好像有些吃力,担心被扯下去,便让几个流氓也过去帮忙拉绳子。
这是一段很狭窄的小路。
秦牧歌见小女孩儿快上来了,便往前走了几步,将地方让出来。却未曾想到,前方的大树后竟然蹿出来两个拿刀的蒙面男人,直奔她而来。
目标十分明确。
秦牧歌瞬间便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明白这些已经没用了。
她想跑,可前面被挡住了,后面又是那两个蒙面人,只能往旁边的田里跑。可水田里满是淤泥,但凡下过田的人都知道,下去后更难跑掉。
她还来不及跑,便感觉到脖子上有一个冰凉的东西,垂眸一看,是一把直脊直刃的环首刀。
惊恐之中,她也忘了问系统,为什么这一次没有提醒。
“把身上的钱财都交出来。”蒙面人的声音很低,似乎是刻意压低声音,以防被人认出来。
秦牧歌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打劫的,简直是神奇。
她转头去看家丁。
然而,还没等她看清楚,身后的蒙面人甲便呵斥道:“不许动。”同时将刀用力地压向她的脖子。
秦牧歌不敢拿自己的命冒险,便老老实实地站着,一动也不动。
“蠢货!”蒙面人乙突然大声地骂了一句,又呵斥道,“不许动,不然我就在她脖子上拉一道口子了。”
秦牧歌愣了一下,想转头看看什么情况,但又不敢动,害怕这道刀真的在自己脖子上拉一道口子。
“快拿钱袋,管那女作甚。”蒙面人乙大声地吼道。
秦牧歌身后的蒙面人甲才反应过来,用另一手空闲的手,努力伸长,去够秦牧歌腰间的钱袋子。
此时,蒙面人甲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秦牧歌的钱袋子身上,没注意到另一只手,脖子上的刀也渐渐歪了。
趁此机会,秦牧歌一把推开这个劫匪,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前跑。
不过,蒙面人甲拿到了钱袋子,似乎也不在意她了,任由她跑。
秦牧歌跑出去后,回头一看,蒙面人乙已经被家丁制服了。
蒙面人甲也不在意蒙面人乙,拿到钱袋子后,转身就跑,却被一直没动静的另一名家丁的一招制服。
秦牧歌摘下劫匪的面巾,是一个陌生人;摘下另一个劫匪的面巾,还是陌生人。
“又是王家让你们来的?”秦牧歌很自然地想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劫匪甲拒不承认和王家有关系。
“我再问一遍,谁让你们来的?”秦牧歌问。
劫匪甲跪在地上,仰头看了她一眼,满脸疑惑地说:“我们就是看你有钱,打算抢几个钱用。”
“看我有钱?你从哪个地方看出我有钱了?”秦牧歌反问。
劫匪甲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屑地说:“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带着好几个奴仆,还装模作样地穿一件廉价衣裳,装平民骗人。”
秦牧歌看着劫匪的表情,非常真诚,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真是单纯的抢劫?
“送去县廨吧。”
此时,小女孩儿突然扑上来,抱着她的腿,哭着哀求:“阿姊,求你放我们一次吧,这是我们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抢过其他人,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们吧。”
秦牧歌想甩开小女孩儿,可小女孩儿死死地抱着她,根本甩不开。
她伸手去掰小女孩儿的手。
“阿姊,求你放我我们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不要送我们去县廨。”小女孩儿哭得非常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