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苏云君便走进来，在她面前坐下来：“秦三女，你的想法是什么，更属意哪一位？”

秦牧歌说：“阿母，若是答应下来，我想让你过去看着，可以吗？”

“可以。”

“这几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煤井一个，南乡两个，还剩两个先闲着，说不定以后需要。”

秦牧歌本想再考虑两天，却没先到才过去一天，那个矮胖男人又上门了。

当时，她正在水泥窑，看着众佣工盖房子，便看着矮胖男人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少女走了过来。

少女估摸着就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纱裙，很漂亮。

秦牧歌松了口气。

她就怕这个人再整幺蛾子。

“秦老板，我又来打扰你了。”

远远地，矮胖男人便扯着大嗓门喊道，同时迈着小短腿走过来。

秦牧歌等了好一会儿，那个男人终于走到了她面前。

矮胖男人在她面前站定，行了个拱手礼。秦牧歌也回了一个拱手礼。

秦牧歌本想找个地方坐下，转头环顾四周，却发现没地方坐。

“抱歉，只能让你站着。”她挠了挠耳后的脖子，有些尴尬地说。

“没事。”矮胖男人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站一会儿也挺好的。”

秦牧歌本以为矮胖男人是来催考虑结果。没想到，矮胖男人只是和她扯闲话，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聊，就是没提合作的事情。

最后，还是秦牧歌受不了了。

“关于一起办工坊的事，你打算在什么地方盖工坊？”

没想到，矮胖男人却说：“我听闻有家食肆很不错，现在快到夕食的时间了，要不去尝一尝？”

夕食的时间并非傍晚，而是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

“行。”

秦牧歌同意了。

她跟着对方来到一间没有挂招牌的食肆，进去后便是一个漂亮的园子。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个房间。

全程看不到客人。

在她看来，这里不像是普通的食肆，更像是那种传说中的、只有熟人引荐才能知道的地方。

坐下后，也没有点菜的环节。

矮胖男人说：“我初步的打算是在蜀郡、长安、洛阳、还有关东的几个地方都建工坊。”

“这么多？”

“算不得多，这只是初步的打算，地址还没有确定，需要秦老板确定最后的地点。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先说好，如何分配。”

于是，两人就这个问题，讨论了许久，最终确定：秦牧歌只需要提供水泥的方子，其他事都由矮胖男人负责；除去佣工的工钱，五五分。

两人写好券书后，矮胖男人拿出几张勘舆地图，然后展开第一张，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几个地点都是我准备的地方，你看看。”

秦牧歌接过地图，定睛一看。其中一个点位于交通便利之地，但另外几个点都位于偏远之地，看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这几个位置很偏僻，你为什么选这些地方？”她直接问道。

矮胖男人说：“我打听过，知道制水泥需要大量的石灰石和黏土，这附近都是有石灰石的。”

然而，秦牧歌却心里一惊。

转念一想，又很正常。矮胖男人连她的喜好都打听出来，这种事情更简单，打听出来再正常不过了。

她一一地看完了所有地图，选择好位置，说：“你觉得，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开始建窑炉？”

她以为对方要先准备其他东西。

没想到，矮胖男人说：“只要你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

“啊？”

秦牧歌有些意外。

“在我出发来江阳之前，就已经嘱咐下人开始准备了。”矮胖男人说完，顿了一下，问，“不知道秦老板什么时候能派人去蜀郡？”

秦牧歌喜欢立刻就把事办了，但是有一个问题，急不来。

“我现在也不知道，要看过所什么时候办下来，只要过所办下来，随时都可以去蜀郡。”她说。

“那我便在蜀郡静候秦老板。”

“好。”

随后，两人商量了其他细节。

吃完夕食，秦牧歌回到住处，将此事跟母亲说了一下，然后便去县治所办过所。或许是因为她来往的次数太多了，又或许是因为她和县丞比较熟悉，所以县治所人没有为难她。

即便如此，也要好几天。

县治所还要呈牒至州府。即便是用最快的速度，也没有任何单个，一来一回至少也需要十天时间。

因此，在等待的时间，她没有闲着，而是回了一趟西乡。回家的路线也是固定的，先去县治所，再去煤井看一眼，最后才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