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娘噌的一下站起来,大步跑过来,伸手打算阻止这个男人。
不过,她还没有动手,那个中年妇人便板起脸来,朝着动手的男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话,语气很严厉。
男人听完后,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假装若无其事地收起长刀。
感受到冰凉消失,秦牧歌忍不住摸了摸脖子,确定自己的脖子还是完好无损的,整个人都放松了。
“实在是抱歉,”妇人走到她面前,满脸歉意地说,“他对小娘子没有恶意,只是脑子不太好,又太过冲动鲁莽,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秦牧歌道。
妇人又说:“我们没有意见,还望先生不要因此记恨我家小娘子,尽心教导才好。”
“放心吧,不会的。”秦牧歌说着,转身往自家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我们去那边聊吧。”
她带着三人回到自家堂屋。
刚坐下,那个妇人便问:“不知道我们三人住在何处?我想把行李先安置好。”
秦牧歌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首先,不能住隗芸家,不安全。
其次,也不能住她家。
虽然父母亲不在家,家里有空余的房间,但万一某天回来呢?
她想了想,决定让三人住在其阿婆家。其阿婆的家人都死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家里很多空房间。
她将人带到其阿婆,跟其阿婆说了一下。其阿婆没有不满,反而很高兴,很积极地帮忙收拾房间。
后面的事,秦牧歌就没有什么兴趣了,于是便离开,转身去了煤井。
煤井处一如往常,很平静。
她看了一眼就回去了,休息了一会儿,开始琢磨炼铁和制纯碱的事。
她认真地研究了许久,最后终于确定了,必须先建制碱厂。制碱厂的铁渣废料,可用做炼钢的材料。
不过,这次的工坊比上一次还要复杂,她需要一个懂建筑的人。
上次的那个人还可以,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找到新的活路?又是否愿意去那么远的地方?
算了,明天去城里看看吧。
想到这里,她便感觉有腿疼。
虽然在这个世界十几年,已经习惯了徒步,但这段时间不间断的徒步赶路,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看来,她有必要买匹马。
虽然不能加快赶路的速度,但至少不用自己走路,能节省体力。
明日先去买马,再去城里。
她很快就做好了决定,然后便去灶屋准备干粮,炒黄豆。
炒黄豆并不好吃,吃完后也有些不太美妙的事,但却是最适合做干粮的东西。不过,现在还没有铁锅,炒黄豆也比较费劲。
“有人吗?”
屋外突然想起怯怯的喊声。
她看着炒到一半的黄豆,也不敢放手出去,怕出去后再回来,黄豆就糊了。因此,只能扯着嗓子,大声地问:“谁呀?什么事?”
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一个男孩儿出现在灶屋门口,怯怯地说:“小娘子,我们是从隔壁郡过来的,老家遭了灾,你发发善心,给点吃的吧?”
“我家也没有,你快走吧。”秦牧歌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然而,妇人却没有放弃,盯着正在炒制的黄豆,继续哀求道:“求你发发善心,给点吃的吧,我孩子已经好几天滴米未进了。”
话音未落,小男孩儿却突然冲过来,抱着她的大腿:“求求你。”
秦牧歌瞬间火冒三丈,语气中也难免带上了三分火气,指着屋外的一大堆树皮说:“帮我把这堆树皮刮干净,我就给你吃食。”
这堆树皮是用来造纸的,但刚刚剥回来,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个步骤,便发生了周氏的事。之后便没有造纸了,这堆树皮便一直对方在屋外,任凭风吹日晒雨淋。
“好。”
妇人一口应下。
秦牧歌没有再理会这个妇人,继续炒制黄豆。
等到黄豆炒好了,走出灶屋,才发现那个妇人真的在专心致志地刮掉树皮表面的褐色物质。
此时,她已经冷静了下来,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便去仓储间取出一斗黄豆,然后走出去:“好了,不用刮了,你有袋子吗?”
“有。”妇人瞬间喜出望外,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布袋子,然后着急忙慌地展开。
秦牧歌将豆子都进袋子里。
“多谢,多谢,小娘子你真是个大好人,你一定会有好报的。”妇人十分激动,连连鞠躬。
听到这些话,秦牧歌的心情莫名地好转,说:“你有地方煮吗?我可以让你在我家煮豆子。”
“多谢,多谢。”妇人道。
秦牧歌可不放心一个陌生人在自家屋里,所以也没有离开,而是守在旁边,找出食盒,将黄豆装起来。
“小娘子,你要出门吗?我们可以一路呀。”妇人突然说道。
秦牧歌看了对方一眼:“我要去乡市,再折返去县城,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吗?我可不会时不时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