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们坏，而是他们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周二娘暂时住在自家。

反正，她家还有一张床。

周二娘却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就几步路，我还住在你家，被别人知道了，会说闲话的；再说了，你家的人也不少呀。”

“没事，我家还有一张床，而且你嫂子巴不得你不回去呢。”

“好吧。”

于是，秦牧歌带着周二娘回家收拾房间。

这个房间在父母的卧房旁边，和秦牧歌的卧房处于一左一右的位置。

房间里有一张床，床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又脏又乱。

两人先把大件的杂物搬出去，然后讲各种小东西清理干净，最后再打扫房间，用清水擦洗几遍。

“这是你阿兄以前的房间吧？”周二娘一边擦洗一边问。

秦牧歌讲铺床用的稻草铺开，晾晒在屋门前的空地上，同时回答道：“对，不过，自从他成亲后，这个房间就空置了，很久都没住人了。”

“你阿兄服兵役一年了吧？”

“一年半了。”

“那，再过半年就该回来了。”

“应该不会。”

“为什么？不是两年吗？”

秦牧歌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便转移话题：“对了，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你在我家好好住着就行了。”

“你要出门做什么呀？我跟你一块儿去，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你别去了，你先跟着我二嫂学识字吧，我对你可是有安排的。”

“好。”

收拾好房间，刚坐下来休息，王三娘便快步走了过来：“秦三娘。”

伴随着喊声，王三娘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将一片简牍递过来，满脸笑容地说：“秦三娘，搞定了。”

秦牧歌接过简牍一看，竟然是和离书，便递给周二娘：“还要去乡上办手续吧？他们人呢，走了吗？”

“里正说，他下次去乡公廨的时候，会帮你顺道把这事办了，你和周二娘不用亲自跑这一趟。”

“太好了。”秦牧歌很高兴。

毕竟，来回一趟也要两个时辰。

“没事的话，我就过去继续干活了。”王三娘说完，便离开了。

“我们休息一会儿，我再带你去隔壁找我二嫂。”秦牧歌说着，重新坐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然而，她刚坐下来没一会儿，便看到几个提着篮子的妇人结伴而来。

方向正是她家。

她立刻站起来，走到门口。

此时，这几人也正好走到了她家门口。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其中一位姓王的妇人便略带惊喜地说：“秦三娘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嗓门很大，声音很洪亮。

“大娘，有什么事吗？”秦牧歌问道，忍不住瞄了篮子一眼。

篮子里放着一个用麻布包裹起来的东西，没有味道，不知道是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要收硝石吗，我们给你弄了一些，你看看。”王姓妇人说道，放下篮子，取出里面的麻布包裹，放在地上，然后打开。

里面是白色粉末。

秦牧歌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件事。这件事过去太久了，迫切性也降低了很多，她都已经忘了。

“我之前久说过的，我要先检查一下，合格的才收。”秦牧歌说。

“哎呀，都是邻里乡亲的，每天都见面，我们还会骗你不成。”王姓妇人垮下脸，有些生气的样子。

“就是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

秦牧歌没有说话，从杂物间取出杆秤，给硝石一一称重，并记录。

随后，她取出一套小巧精致的自制工具，提着一桶水，下到用来储存粮食的地窖，将每人的硝石都测了一遍，看看是否掺了其他东西。

工具是根据系统资料库提供的方法制作而成的，大小也是经过系统计算过的，最合适的大小。

不过，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看起来比较正规，不那么随便。

她从未想过，会有不合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