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整个人都傻了。

她知道，这个时代以孝治国，也知道子女不能状告父母，会被抓进大牢，但没想到这也不行。

她愣了许久，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这是我的名字。”

“若有人借题发挥……”

此时，秦牧歌的脑子快速地闪过这段时间发生的各种大小事情。

还真有这个可能。

若是以前，肯定不存在这个问题，但现在不一样。县尉都上门抓人好几次了，这个借口，肯定不会放过。

想到这里，她后背一阵发凉。

“那好吧，那就不写了。”

“我们既是同族之人，牧歌又何必如此见外？若是将来我们遇到任何难处，你会坐视不管吗？”隗芸道。

秦牧歌看着隗芸的表情，试图从里面看出一些东西，却失败了。

她意识到，隗芸是真心的，于是便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自己果然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很多想法都和这个时代的人完全不一样。

“既然如此，那就不写券书，我也不打扰了，先过去了。”秦牧歌将券书揉成一团，转身离开了。

她回到自家的堂屋，坐在舒舒服服的躺椅上，突然间想起来：这个时候，族人会捐赠族产，但家族也必须接济那些年老和生活困苦的人。

难怪，隗芸觉得理所当然。

虽然自家和家族根本不沾边，但理总是这个理，不会变的。

她有些后怕。

自己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看来以后还是要更谨慎一些。

休息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答应刘文君的事，便开始思考。

自己应该做什么呢？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常见的日常用品，比如牙膏。可转念一想，这些东西太日常了，看起来不够高大上。

突然，一个东西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玻璃。

对啊，玻璃不仅看着晶莹剔透，卖相极佳，而且非常实用，无论是做窗户还是做各种器皿，都很合适。

她越想越觉得玻璃不错，立刻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系统，把玻璃的制作方法都调出来。”

“好的。”

系统的话音落下，虚拟屏幕也随之出现。屏幕上罗列着上百种玻璃的制作方法，按照时间顺序排序。

她点开第一个，仔细一看，瞬间便冷静了下来，好似被泼了盆凉水。

玻璃的制法远比想象中更困难。

石灰砂、石灰石、长石、纯碱、硼酸，还有高温熔融，难度有点高。

要不，还是算了吧？

肥皂不错，挺简单的。

或者香水？染料？

她开始打起退堂鼓，可玻璃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怎么也放不下。最后，一咬牙，还是决定制玻璃。

她先看了一遍制作玻璃的主要材料：石英砂、石灰石、长石、纯碱、硼酸。

看到石灰石三个字，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玩意儿是万金油吧，怎么哪哪儿都有它，要不自己也雇人开采吧？

可转念一想，以后需要的材料会越来越多，不可能全都自己去搞，这种普通材料，还是花钱买吧。

不过，硼酸又是什么？

她的视线落在硼酸二字上，点开硼酸的制作方法。她没有细看制作方法，便看见主要材料是硼矿。

“系统，显示硼矿的位置。”

“好的。”

屏幕上的画面变成地图。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巨大的地图上，只有两个位置有硼矿。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位置都非常遥远：一个在遥远的幽州辽东郡，另一个在紧靠着西域的羌人地盘上。

看着位于西北方向的那个点，她却忍不住想到：此地靠近金城郡，而且去这个地方也要路过金城郡。

她的心思瞬间活泛起来。

而且，她记得，沙漠沙好像也可以用于制造普通玻璃。

除了硼矿，还要纯碱。而且，纯碱还能做肥皂，必须得尽快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