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娘回来了。”有佣工看见了她,大声地喊了一句。
“嗯。”
秦牧歌随口应了一声,转头环顾四周,寻找父亲的身影。然而,在佣工中间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父亲。
佣工甲似乎是看出了她在寻找什么,便解释道:“秦四在井下。”
闻言,秦牧歌稍微放下心来,又有些疑惑:“县尉后来没来了吗?”
不应该吧?这些人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地就放弃了。
“怎么可能没来,但是我们拧成一股绳,他也奈何不了我们。”某佣工略微有些得意地说道。
秦牧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想到一路上安静无人的场景,便顺口问了一句:“为何乡里的人这么少?”
“去服力役了。”佣工甲说。
“这么早?”秦牧歌有些惊讶。
前两天才说要提前清理河道,今天服力役的人就已经出发了。
“确实比往年早一点。”
另外一个佣工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忧,你阿翁花了钱过更,两千多钱,啧啧,真贵啊,我可舍不得。”
“两千多钱?不是三百钱吗?”
秦牧歌有些意外。
她一直以为过更是三百多钱。
佣工甲嗤笑一声:“想啥呢,怎么可能才三百多钱,若是三百钱,那大家都不用去了,都花钱好了。”
说话间,秦四从煤井里出来。
“阿翁。”秦牧歌第一时间便看到了父亲,立刻抛下这些佣工,大步走了过去。
“三女,你一个人回来的?你阿母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没,她在那边看着。”
秦牧歌见到父亲安全无恙,便彻底放心了,没有再说什么,随便了解了一下煤井最近的情况,便回家了。
没想到,刚到家门口,便看到里正带着一名胥吏和几个隶卒走过来。
秦牧歌还以为是来自家的,却没想到里正带着人直接从她家门口走过去,然后停在了二兄院子门口。
“大人,就是这里了。”
随后,一名隶卒伸手敲了敲门。
很快,院子大门打开。
“这是秦牧野家吗?”一名隶卒微微仰着头,微微俯视着隗芸。
“见过几位大人。”隗芸先是行了一个礼,然后才回答,“是的。”
胥吏便绕过隗芸,快步走了进去。隗芸紧随其后,赶紧跟上。
秦牧歌正打算过去看看。里正便走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秦三娘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就该去城里找你了。”
秦牧歌看得出来,里正应该是有事情要说,但她现在只关心这几名隶卒是怎么回事:“里正,这是怎么回事呀?”说着,指了指隔壁院子。
没想到,里正瞬间露出大大的笑容,眉开眼笑地说:“你别忧虑,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哦?”
“你二兄立功了,有赏赐。”
“真的吗?”
秦牧歌瞬间兴奋起来,立刻追问道,“什么赏赐?”
“田三百亩,受宅数额三宅,蓄隶三人。”里正回答道。
然而,秦牧歌却忽然意识到,这件事现在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她二兄和父母已经分家,另立户头了。
不过,她依旧很高兴。
然而,里正突然话锋一转,语带惋惜地说:“可惜,现在已经没有田宅可分了,这赏赐估计要拖着了。”
闻言,秦牧歌有了一些想法,可转念一想,这赏赐也不是自家的,便将这个想法抛到九霄云外。
“对了,我此次过来找你,还有一件要紧的事。”里正正色道。
“什么事?”
“你上次说,要他们帮你种树,还有在河上盖房子的事,他们想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干?”
“不是盖房子,只是建一个东西。”秦牧歌忍不住纠正道,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种树的话,应该要等到明年开春,至于建东西……”
她认真地想了一下。
这件事她一个人搞不定,或者说不敢做,最好还是招募一个人才。可招募人手,又离不开建造点。而建造点,又需要完成特定的任务。
看来,必须加快炼钢铁。
一通盘算下来,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于是摇了摇头,说:“还要再等一段时间,至少也要好几个月,现在还不着急。”
“现在也是种树的好时机,要不还是现在就种吧?”里正却说。
“现在种,适合吗?”秦牧歌不了解这些事,有些迟疑。
里正却很肯定地说:“你就放心吧,绝对没问题,到了明年开春,大家都忙着播种和耕地,哪还有时间种树呀,不如趁现在农闲,把这件事给办了,你说对不对?”
秦牧歌一想。
也是这个理。
“那好吧,就现在种吧,我去拿树种,你帮我把树种交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