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秦牧歌感觉很窝火,但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了。既然这些人都这么说了,她也懒得管了。
“行。”
她也没多说什么,转身便走。经过一天多的赶路,终于到达县城。
此时,县城门口干干净净的。
上次来县城时,那些在城门口找活干的人,一个都没有了。但是,城门的隶卒却增加了好几名,甚至还穿着铠甲,看起来颇有威严。
她估摸着,那些人并非自愿离开的,而是被赶走的,就像不允许坊里的人跑出来跟路人乞讨一样。
“作甚的?此地不许滞留。”一个隶卒见她停步,便大声呵斥道。
刹那间,秦牧歌便感觉到,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她狠狠地瞪了隶卒一眼,恶声恶气地说:“怎么?我走累了,休息一下也不行?”
“你!”
这名隶卒甲大概很少遇到这种场景,往前一步,似乎是打算教训秦牧歌,却被另外一名隶卒乙拉住了。
“小娘子,城门口不许滞留,你休息好了,便赶紧离开吧,别让我等难做。”隶卒乙好言好语地说。
秦牧歌也不是故意和这些隶卒作对,便离开城门口,然后按照系统标记的地点,来到第一个地方。
此地地势平缓,盖房子也比较容易,不需要挖很多土。但问题也还是那个问题,就是附近的房子太多了。
她站在路边,看着坡地,正在思考,却突然发现,附近几块地里干活的人,都时不时地瞅自己一眼。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是被当成踩点的小偷了。
为避免误会,她立刻说出自己的来意,高声询问:“大娘,我想问一下,这块地买吗?”
“这不是我的地,你问别人。”
“那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哪些土地愿意卖?”
“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吧。”
“好的。”
秦牧歌意识到,这样做很容易引起误会,便打算直接去驵会。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找了一间便宜的客栈,休息了一个晚上。次日清晨,才前往驵会。
和上次相比,西市变化不大。
即便是清晨最热闹的时候,依旧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没有人。
小贩们也没了平日的热情,有气无力地靠在那里,直到买主走到摊位前,才懒洋洋地问上一句。
秦牧歌径直来到驵会。
此时,驵会里只有一个伙计。伙计一见到她,立刻警惕起来:“小娘子,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我想买一块地。”
伙计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露出一个笑脸,热情地问:“你打算买一块多大的土地?在何地买?”
“这块地最好在城边,具体多大还不确定,我要看看再说。”
“你稍等,我看一下。”
伙计走到书案旁,翻开书案上的一本册子,开始翻找起来。
秦牧歌有些意外。
虽然她家卖出去很多纸,但绝大多数的人还是使用竹简。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不相关的商户使用纸张。
这一瞬间,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成就感,仿佛再多的辛苦都值得了。
虽然,辛苦的也不是她。
很快,伙计便重新走了过来,热情地说:“这里有几个地方,我给你说一说,看你心仪那块田地。”
“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
伙计带着秦牧歌,来到了县城附近的某个里,其中一块坡地。
这块坡地位于山的阳面,地势比较平缓,而且非常大。甚至,旁边还有条小河,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秦牧歌却有点迟疑。
“小娘子,这可是很好的地,这块地你若还不满意,可就很难找到比这更好的田地了。”伙计说。
“这块地确实不错,但……”秦牧歌停顿了一下,不知如何解释。
她担心会污染水源。
虽然她也不知道制水泥的污染大不大,但肯定不可能没有污染。
这附近的人太多,若污染流入河流,那可太糟糕了。就算这个时代没有人惩罚她,她也会过意不去。
最后,她也没解释。
“看看其他土地吧。”
“我这就带你去。”
伙计也没多问,很干脆地带着她去看第二块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