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会儿,周二娘便回家了。
秦牧歌闲下来,开始思考,找谁帮忙看着窑炉。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去找住在里口的张大牛帮忙。
张大牛是个瘸子,据说是以前服兵役时瘸的,家里的田地很少,还有个高寿的母亲,日子过得很艰难。
她看着刚刚烧起来的窑炉,估摸了一下自己离开的时间,只有一小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便离开了。
她来到张大牛家,说明来意。然而,张大牛听完后,却拒绝了。
“我已经找到活了。”
秦牧歌也没多想,离开张家,准备回去重新找人。没想到,她刚走出张家的门,便听见张母问:“你何时找到活了,我怎么不知道?”
“阿母,我这是骗她的,她家都这样了,万一被牵连怎么办。”
秦牧歌对此无所谓,只是有些头疼,该找谁帮忙。她回到窑炉处,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找罗七娘帮忙。
反正就几天时间。
“罗大娘。”秦牧歌喊道。
大娘是个称谓,并非排行老大。
片刻后,罗七娘从煤井里爬了出来,站直身子,轻轻拍了拍衣服,掸去衣服上的黑灰。
“秦三娘,有何事?”
“罗大娘,我明日要去城里,你和叔帮我看着这个窑炉,我现在跟你说一下,要注意些什么事。”
没想到,罗七娘咧嘴一笑,拒绝了:“秦三娘,我这个人很笨,你让我下苦力还行,学东西,我不行。”
其实,秦牧歌也有些担心,但又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只是看着窑炉的变化而已,不至于不会。
“放心吧,很简单的。”她说。
没想到,罗七娘还是拒绝。
“秦三娘,我真的不行,要不这样吧,叫我家三妇来吧,她这个人脑子活泛,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
听到这个名字,秦牧歌迟疑了。
她对这个人的印象很不好。
其实,她和这人的来往很少,但是经常听见这人和罗七娘吵架,也经常听见母亲和其他妇人说这个人的坏话,所以对这个人的印象非常差。
罗七娘似乎也知道三妇在别人心里的印象不好,便补充了一句:“秦三娘你放心,我会管好她的。”
秦牧歌还是迟疑了一下。
可仔细一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忧什么。父母被抓了,煤田也暴露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行。”
罗七娘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含着笑意:“那是现在就叫她过来,还是明日一早再过来?”
“现在吧,明日一早我要走。”
“行,我这就去叫她。”
过了一会儿,罗七娘便带着一个年轻妇人回来了。
“秦三娘。”
妇人腰背笔直,步伐很大,走了过来,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整齐的牙齿,眼睛明亮而有神。
妇人坐到秦牧歌旁边,没有多余的话,直入主题:“我要做什么?”
“很简单,就是看好这几个火孔,火太大就堵住,火太小就让它烧得旺一点,按这个风箱。”
秦牧歌估摸了一下一来一回需要花费的时间,又补充道:“若是黑烟变成青白色烟了,便把几个孔全部堵住,然后就不用管了。”
随后,把注意事项讲了一遍。
“就这么简单?还有没有其他事情给我做呀?闲着也是闲着。”
“这,你可以破碎石炭,将石炭碎成拳头大小,或者用那个改良过的扇谷风车给井下送风。”
“简单,我听懂了。”
此时,时间已至黄昏。
干活的人从井里出来,拖着疲惫的步伐,陆陆续续的回家了。
秦牧歌等到负责夜晚看火的人过来,也赶紧回家了。到家后,用麻袋装了一袋大米和一袋面粉,准备送到罗七娘家,用作接下来几日的伙食。
此时,一个长长的马队从远处走来,停在了她家门口。马队的领头是一个看起来很健硕的男人。
“你就是秦牧歌吧?这是你去年预定的一千千克粟米,我们给你送来了,你打算放在哪里?”男人说道。
“这是你在商城买的一千千克粟米,已经送达了。”系统适时地说。
“这么快?”
秦牧歌有些意外,随即指了指门口的空地:“一半放在这里,另以外一半放在谷仓里。”又指向谷仓。
闻言,男人立刻忙活起来,将粟米从马背上卸下来,一半放在门前的空地上,另一半放在谷仓里。
“系统,这些人和马是真的,还是幻象?”秦牧歌看着忙忙碌碌的男人,有些疑惑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