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歌六神无主,手足无措。
眼看着兵卒已经逼近煤井。虽然相隔一段距离,可她仿佛能听见那无数交织在一起的脚步声,如阎王的催命咒,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坎上。
此时,一阵微风掠过树林,却没有带来一丝凉意,反而吹起了她内心的焦躁之情,让她更加焦虑。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瞪大双眼,慌乱地四处张望,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周围是一览无余,只有树木,但笔直的树木无法提供任何遮挡。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兵卒越来越近,绝望如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躲在树上。”系统说。
秦牧歌抬头看了一眼树木:“系统,你在逗我吗?这怎么能藏人?”
虽然这是一片山林,可树木并不高大,即便是最高的树,也只有五六层楼的高度。而且树冠也不茂密,不足以将人严严实实地遮住。
总之,躲在树上,兵卒只要一抬头,必定能看见她。
“你放心吧,系统会保护使用者的安全。”系统很肯定的说。
此时,兵卒已经走到煤井了。
秦牧歌没办法啊,只能选择相信系统。找了一棵最粗壮、最高大的树木,十分利索地爬了上去。
对于乡下人来说,爬树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而作为一个两世都在乡下长大的人,就算她不喜欢爬树,依旧很擅长爬树。
这棵树的高度大约有六层楼。
不过,她有点恐高,爬到约三层的高度时,便不敢再往上爬了。
此时,兵卒已经到了。
“果然有人。”县尉看着简易的竹棚、煤井,以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指着两口井:“下去几人。”
“诺。”
三名兵卒利索地下了煤井。
另外几人朝着不远处的渗水井走去。其中一名兵卒像平时一样,伸手便要推到井上的唧筒。
“都给小心点。”县尉突然高声呵斥道。
秦牧歌有些意外。
这些官兵什么时候这么为平民着想了?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兵卒主打一个没素质、无法无天。
突然,她想到一种可能。
难道,县尉误会了什么?
很快,她便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其中两名兵卒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过来了。
一想到被抓进牢里,被鞭打,做官奴,或者一些更糟糕的事,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顿时,她也感觉不到害怕了,又继续往上爬,爬到大约四楼的高度。
同时盯着煤井的方向。
很快,兵卒抓着几个人出来了。
她吓了一大跳,以为父母被抓住了。定睛一看,是帮忙干活的人。
瞬间松了口气。
县尉打量着几人。
矮瘦男人立刻往前两步,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大人,这不是秦家的人,只是同一个里的。”
此时,上次的那个男人从后方被兵卒拎了出来,推到县尉面前。
“大人,他们不是。”
县尉扬了扬手:“继续搜。”
兵卒把人放了,然后继续搜寻。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名兵卒从煤井里出来:“报告县尉,没有人。”
县尉闻言,立刻转头盯着矮瘦男人,眉毛倒竖,形成一个八字,眸中凶光毕露,咬着后槽牙说:“你竟敢骗我。”
“大人,草民绝对没骗你,我前日夜间回家的时候,亲眼看着他们一家人从这里出来,草民句句属实。”
“谅你也不敢,哼。”县尉用鼻子哼了一声,又对兵卒说,“去周围搜一下,仔细地搜,每一寸土地都不能放过,务必把人找出来。”
“诺。”
兵卒散开来,到处搜找。
这个地方除了秦家搭的棚子,只有树,没有其他任何建筑物。
很快,这些兵卒便来到秦牧歌躲藏的这棵大树下面,只要一抬头,大概率会被发现秦牧歌。
恐惧涌上心头。
顿时,一股往上爬的冲动驱使着秦牧歌,让她想不顾一切地往上爬。
幸好,她还是有理智,知道爬树会导致树木摇晃,引起树下的兵卒注意,所以按捺住了爬树的冲动。
她死死的抱着树干,一动不动。
兵卒就在树下,四处张望。
此时,秦牧歌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被发现的恐惧完全占据了她的大脑,让她没办法思考。
更糟糕的是,兵卒突然抬头。
这一瞬间,秦牧歌的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幸好,兵卒只是微微抬头,头抬得不够高,视线的高度也不高。而她的位置足够高,兵卒没看到她。
兵卒离开了。
秦牧歌松了口气。
然而,她的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兵卒一路往山坡上走,最后停在山顶上,然后往下面看。
秦牧歌再次紧张起来。
她意识到,这一次躲不过去了。
兵卒的视线从山林一侧,往她的方向搜寻。为了保证能发现躲藏起来的人,兵卒看得很认真,也很慢。
可再慢,终会搜寻到她这里。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兵卒的视线径直从她身上掠过去,没有任何停留,仿佛没有看见她这个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