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迁有很大可能是狼,清佯无比肯定。
狼是古地球传说中羊的天敌,生物链里绝对的高层。
但是,虽然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但清佯却并不害怕。甚至不如刚开学拎着大箱小箱行李找宿舍,开门便被比他高一个脑袋的阴影笼罩下那么惊恐。
因为,清佯知道牧迁不会伤害自己。
经过多次的紧张试探,他发现不管牧迁的种族如何,至少这一个多月的同寝生活是相当和谐的,而且对方为了不吓到自己还多次吃草示好,对猪扒等香香肉邀请也断然拒绝。
小羊心里的雷达逐渐减弱,甚至在想牧迁是狗也说不定,不是有一种生物叫狼犬吗?虽然有狼的特征,但实际缺是乖狗狗的温顺性格。
据说古地球游牧民族会特地培训一种“牧羊犬”专门用来管理圈养的羊,牧羊犬和羊是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和牧迁相处融洽合拍就很正常了。
清佯默默揣测,但他当然不会直接跑去人家面前摇着小羊短尾巴问——
“牧迁,你的本体是狼还是狗呀?是不是牧羊犬呀,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哦。”
那样太没礼貌了,清佯上大班后就再没说过这么伤人的话。
所以当下重要的事便不是种族矛盾了,而是校庆演出前赵卓君突然断联失踪后牧迁的了然和习以为常。
“……从小到大这种情况发生了很多次了,我已经习惯了……”
清佯原本都快忘记这回事了,还是看到林妍发来校庆幕后准备vlog才猛然想起。
虽然赵卓君不在,但作为他的好朋友,清佯自觉有义务有理由弄清楚个中原由。
忆起那天早上光着身子慌忙逃窜,跟渣男似的尴尬溜走,清佯就头皮发麻。
那天早上肯定没发生什么!不然根据远古流传下来的神秘算法—根据鼻子预测尺寸的理论来计算,那天早上自己不可能全身而退。小屁股肯定和很多太太们所写“轻则行动不便,重则菊花残满地伤”。
否则就太对不起宿舍牧迁挂在阳台的超大内裤尺寸了。
清佯暗自想道。
“想什么呢?”牧迁夹着一块肉悬在对面那块浅绿色餐盘,见对方只是盯着某处迟迟不作反应,便讪讪放下。
果然,他只是不吃自己送过去的肉而已。
牧迁一阵心酸,这段时间清心寡欲、持斋把素,足足有1周7天1440小时86400分钟604800秒没有尝到肉沫子了。
他甚至连鸡都不敢吃!
偏偏,牧迁戒荤腥的时候对面那只小屁羊吃肉吃得欢快,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却唯独在自己看过去后,避开眼神,侧过身体小心谨慎。发生多次后连肉也不吃了,餐盘里是如出一辙的一片菜色。
这不是害怕是什么?
只靠蔬菜填饱肚子的牧迁馋得发昏,小小的狼脑完全忽略了“对方仅仅只是怕自己当面吃肉馋到他而已”这个可能。
果然荤素搭配才对狼发育有益,这不,脑子已经不太好使了。
牧迁恨恨啃了一大口谷物碗,一双凌冽狼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小羊,以形下饭。
嚼着清脆球生菜的清佯猛地感到背后一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不等他找恐吓元凶,对面的好饭友忽然起身,将舔得干干净净、连沙拉酱都不剩的餐盘放入回收处。
他言简意赅:“等会我得去老钱那,就不等你了。”
清佯摇手告别:“好滴。方便的话麻烦探探生活主任口风呢,我记得他和钱教授办公室是挨着的。”
“过了这么久了,他应该消气了吧?”然后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校外居住申请材料就可以打包提交了!
牧迁动作一顿,背对着一无所知的人一口锋利狼牙都快咬碎,却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答应下来:“好。”
室友气势汹汹地走了,卷走一袭灰烟,清佯感叹:“还得是狼啊,很有行动力。”
不像他小绵羊,今天的三千字半个符号都还没憋出来呢。
走前,清佯趁机打包二十串烤肉在宿舍楼下大快朵颐并就地消灭证据,还贴心吹了十分钟风才回宿舍,免得牧迁忙完回来还得忍受烤肉香味勾引。
他想继续装就继续装吧,不用强行揭穿,自己可真是联邦好室友。
经济系教授办公室,牧迁搬砖到5点完成老钱给的任务打卡下班,拐角处瞧见某音乐系教授捻着一张乐谱把门下弟子喷得狗血淋头。
牧迁悠哉游哉走过,很是恭敬的和该教授问好,看够了笑话才顶着某人怨念十足的眼神离开教师办公楼。
一楼主管校内学生衣食住行的部门内,某历史系生活主任忽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这是?”同事瞧了眼窗外的艳阳高照,调侃道:“是哪个小兔崽子背后骂你呢。”
历史系生活主任茫然道:“没有吧,我最近都没去抓违纪学生……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做但又没人上门请我做来着。”
……
天气回暖后,寒大校子大方情怀,各式各样色彩鲜嫩、款式新颖的夏季穿搭如火如荼,清佯挂上薄衫,转眼瞧见自家身强力壮的室友已经换上短袖了,目光落在线条清晰的手臂上:“我怎么觉得,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