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大会结束,林妍顺势说了这一学期话剧社的重头戏——校庆演出。她提了往年的准备流程,先是剧本—选角—采购—排练—正式演出。清徉作为编剧需要先写出剧本才能继续下面的流程,这件事林妍就交给了牧迁去和编剧进行对接。
“我呢我呢,我也可以给编剧提意见作参考呀。”赵卓君挤在清徉牧迁的中间跃跃欲试,开始细数起自己的优点:“我很小就去舞台上客串了,对剧本、演出流程这些都很熟悉,加我一个吧,多一个人干活效率会更高哦。”
清徉本想反驳,却被自来熟的赵卓君搂住了自己的肩膀,他忙于挣脱就晚了一步,林妍直接同意了赵卓君的申请,三人同行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小羊生气!
散会时有社员提议聚餐,但今晚温度骤降刮起了大风,很多人像清徉一样穿着件薄薄的衣服就出来了,于是牧迁做主拒绝了,把聚餐的时间延后。
回去的路上,赵卓君理所当然地跟着他俩屁股后面,叽叽喳喳的,清徉颇不自在。
他突然想起赵卓君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没有等他,疑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话剧社?”
连他自己都是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件事,偏偏这人像是未卜先知一样,不仅跟了过来,还死皮赖脸地混了进去。
听到这个问题,某两位同流合污的人士同时一僵,显出几分心虚,落后几步。
牧迁给赵卓君使眼色,轮到你上场了。
“额,当时、当然是我本来就准备去找你,恰好碰见你从宿舍楼急急忙忙地跑出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才跟上去,我这也是关心你嘛。”赵卓君勉强编了个符合逻辑的借口出来,又忍不住抱怨:“你当时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喊你你都没听见,害得我一路好找。”
清徉没想到他居然是出于关心自己才来,一时之间心里堆积的不满也就泄了气。
“……那谢谢了,忽然有急事而已。”
但是,就算没那么烦他了清徉也不想说实话,而是把真正的原因给隐瞒了下来,就像是自己和牧迁之间的小秘密一样,只有他俩知道。
赵卓君当然知道他不是怕迟到了,为了戳穿他故意和身后的牧迁求证:“真的?”
快戳穿他,他就会不好意思,然后收敛一点了!
赵卓君觉得和牧迁当了十几年的朋友,两人之间怎么也算得上心有灵犀,但牧迁却像是没懂自己意思一样,不仅干咳了两声没说话,还把头偏了过去。
看见这反应,他瞪大了眼睛,不是,你小子怎么不配合我?我们难道不是同一战线的革命战友吗???
清徉抢先一步质问:“当然是真的,你不是我朋友吗,怎么还不相信我?”
重音落在朋友两字上,他终于有机会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爽快!
赵卓君被脾气很好的小绵羊罕见地怼了一句,发小也不配合自己,他只得干笑两声,吃下这个暗亏。
三人在宿舍大门口分开,临走之前赵卓君朝牧迁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回去再找你算账。
牧迁苦中作乐,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像被老妈和媳妇夹在中间两面为难的中年无能秃头啤酒肚男人?
回到寝室,把门一关,清徉立马瘫在了椅子上缓了口气,懒洋洋地道:“可累死我了。”
牧迁松下围巾:“还是宿舍暖和,今年回暖的日子估计要延迟了。”
清佯可有可无地应了声,晚回暖和他这只羊毛厚厚实实的小羊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牧迁应该也不畏寒吧,这个天穿得不比自己厚多少。
所以他的本体到底是什么生物呀,老虎?狮子?猎豹?狼?
想到狼,清佯下意识一个激灵,应、应该不是狼吧,要是他是狼,学校也不会这样安排宿舍了。
虽然星际时代大家的基因种族都很奇怪,但仍然以第一形状表现出来的本体种族为主,虽然不至于根据食物链把彼此隔开,但在安排宿舍这种私密场所时多少会考虑到天敌问题。
比如学校就不会把他这只羊和禾本科的同学放一块住,可能也怕哪天晚上他饿了来加餐吧。
清徉放空了脑子想了好一会的食物链与种族大和谐问题,直到感觉脸被室内暖气烘得发烫了,才晃了晃手脚,将外套拉开、长长的袖子也挽了起来。
诶?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宽大外套的真正主人,连忙把衣服脱了下来。
“谢谢你的衣服,我明天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吧。”
虽然没出汗,但到底是沾了自己的味道,人家好心把外套借给自己,当然要完璧归赵了。
牧迁却摆摆手,将衣服抢了过来泡进桶里,借着里面的肥皂水就开始搓洗。他低声说道:“不用,我来洗就可以了。”
毕竟是他自己在电话里故意把话说半截惹得人家担心,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好就跑了出来。c9栋和宿舍楼位于学校的一南一北,正常走过来都要半个多小时,方便赵卓君套话,所以当时看到十几分钟就赶到的人他才会那样惊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冷风被吹红的脸。
清徉觉得有些奇怪,他悄悄走到室友后面伸出脑袋去偷看他脸上的表情,软乎乎地问:“你怎么啦?”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