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自己是在出招给牧迁让他能摆脱室友的喜欢,但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却并不觉得发小会无动于衷。
又可以看好戏喽。
而牧迁却想,虽然他对清佯不太了解,但对小羊崽还算熟悉,总觉得他的道德品质应该在及格线上,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弄清楚真相,再委婉表示态度,未必不可行。
所以,牧迁勉强同意赵卓君的损招并约法三章后才从洗手间出来,若无其事地洗起衣物。这还是他那天住了一晚换下来的,忘记带走洗了。
清徉观察了一会室友,小心翼翼地开口:“牧迁,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赵卓君很奇怪呀?”
男人动作一顿,疑惑地反问:“有吗?我不觉得啊,他看上去好像还挺好相处的,他不是你朋友吗。”
“是、是吗。”清徉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想不到牧迁对那个人的感觉还不错,是因为赵卓君是自己朋友的原因还是单因为他这个人呢?
清徉弄不清楚,他好像已经错过了解释的机会,现在再说就有点像是说坏话、上眼药了,早知道当时就应该趁人都在就解释清楚!
牧迁手上搓着衣服,注意力却全在小室友身上,余光瞟见他憋屈、生气的神情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莫名觉得可爱好笑。
那个不靠谱家伙的办法好像还有点效果啊,小室友似乎开始上钩了。
洗完衣服牧迁就出门了,清徉趁着人不在,连忙码字。
他目前更的这本每天起码要发出去一章,也就是3千字,但因为时不时回馈读者喜欢加更爆更,每天写3千字就不够用了,起码要翻一倍地写。而牧迁在时清佯总觉得畏手畏脚的,虽然这位室友看起来不是那种好奇心很重的人,但万一他多了随口问一句,自己也不好解释,反应强烈更是容易引起怀疑。
专心致志2小时,速度极快地完成了今日份的任务,清徉停下动作,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这种感觉,就像常年便秘的人忽然通畅,一泻千里,太舒服了。
清佯认为今天状态很在线有极大可能是担心室友随时会回来抓包自己而刺激出的,全程精神高度集中,智能码字系统竟然连错别字都没检查几个。
清徉只需要再检查一遍情节,手指微动,滑到文档最上面开始阅读。
看到一半时,沐浴在灿烂阳光下冒着细小浅色绒毛的小耳朵突然敏锐地动了动,听到了门外传来的细小清脆的钥匙碰撞声。下一秒,钥匙插进锁孔,铁门由外朝内的打开,随之而来的是低沉的男声。
“我回来了。”
牧迁推门而入,正好撞见小室友应激似的将通讯器的悬浮虚拟屏关闭。
他假装没有发现小室友趁着自己不在偷偷码字,小臂稍微用力将身后的黑白行李箱拖了进来。
清徉有些后悔,他应该在听到钥匙声后就立刻把文档保存关掉!而不是抱有侥幸心理,认为牧迁回校外的房子去了,没这么快回来。
带着几分心虚,清徉殷勤地迎了上去,像拆家后卖乖装可爱的萨摩耶小宝,围着牧迁转个不停,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你是回来拿东西的吗?”
牧迁没多少东西放在这里,毕竟不常住宿舍。他难道是回来拿衣服的?那晚他回来住时好像是看到他衣柜里几件厚厚的大衣和棉服,大得像是能把自己裹一圈,露头不露脚的那种。
寒城入冬得很快,确实应该早做准备。
清徉乱七八糟地想着,没注意牧迁打开满载私人物品的行李箱,不假行李箱的机械手,亲自一一拿出并分门别类的摆好。
“我这学期打算常驻宿舍。”
这一句话直接把清徉从自己的脑洞里拉回了现实,他连忙追问。
“为什么啊?校外不是住得很好吗,你之前都不怎么回来的。”
你回来了我还怎么专心码字写文啊!
牧迁慢条斯理地理着衣服,将在行李箱里挤出的褶皱一一抚平,才回答道:“这学期我要跟钱老师做项目了,住学校里更方便。”
清徉知道他嘴里的钱老师是谁,经济系最出名的教授,除了偶尔会给本科生上几节专业课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带着手下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做项目。
等等,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牧迁回来后对于自己的小马甲和码字事业有极大威胁。
虽然清佯内心叫苦连天,但宿舍毕竟有牧迁的一份,每年的学费里都交了住宿费,人家搬回来理所应当,而且还有正当理由。
要不自己搬出去吧?像牧迁那样在学校附近租个小房子,虽然这样不方便上课和吃饭,但好歹有私人空间可以写文了。价格的话不是很贵就行,生活费加上稿费应该绰绰有余了,还可以和牧迁打听租房的价位,避免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