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徉越想越觉得出去住这一办法可行时,牧迁突然说道:“今天我去钱老那听说历史系的生活主任前几天发了好大的火,似乎是历史系上学期有学生在外面租房乱搞,被扫黄大队逮到了,过几天系上的批评通告就会下来,也因此对校外住宿的学生管得严起来了。也因为这点,才决定搬回来住。”
男人特意在“乖乖”两字上下了重音,仿佛在点某人。
每个院系都有一位专门的生活主任管理除教学外的其他学生事务,而如果清佯想搬出去住,首先就是要打报告上交到系里。
本来还想着自己在系里一直是个乖乖学生的好形象,上学期又在文学大赛上拿奖的事叠加讨好一下生活主任让他松口,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呜呜,到底是哪个败类在外面乱搞害得自己搬不出去了,最好别让他知道!
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解决的办法,失去灵魂的小羊崽老师呆坐在自己椅子上,时不时接过牧迁递来让他帮忙拿一下的东西,脑袋空空。
牧迁在摆放物品时没忘趁机观察小室友,见他呆呆傻傻、想什么全展现在脸上的模样,心里泛起嘀咕。
看起来也不是心机深沉的性子啊,怎么背地里还干把不熟的室友写进小说这种事呢,难道有误会?
算了,只是表象而已,说不定就是故意表演出来模糊自己判断的,心里说不定老高兴了。
牧迁当然不是心血来潮搬回来住了,这是赵卓君的提议,更多的接触才能更快了解一个人的本性。而且在清佯面前合作演戏也得找准时机,否则前一个学期没什么交际、这个学期忽然处处在偌大的校园里偶遇撞见,多不自然呐。
好让人乖乖地留在宿舍别想往外跑。
而且他刚才还去打听过清佯的一些消息,得知小室友很宅,很少和同校同学交流,故而放心大胆得编了个理由唬人,也不怕被识破。
接下来就是根据情感大师的献言,创造三人一起的机会,好让小室友知难而退。
……
这几天清徉过得舒服又难受。
牧迁实在是个很好相处的室友,生活习惯好、对人也热忱,帮了清徉不少小忙,他对牧迁的固有印象也改善了不少,起码不再那么怕他了。
但难受就在于这几天清徉都只能悄悄码字,总提心吊胆会被牧迁抓包逼问,然后掉马什么的。
清徉都快抑郁了!
咨询表哥后,他连夜下单了百分百遮光帘并床上小桌三件套,还买了一堆可以应用到床下书桌的小装饰,企图瞒天过海、分散敌方注意力。
这天,牧迁提前告知要外出半天,让清徉自己去吃饭不用等他。
是的,这几天他们同进同出,除了上课都其他时候快叠成同一个人了,根本没分开过。
清佯骨子里对这位凶兽室友的最后一点理性惧怕也没了,没办法,任谁发现这位饭后一定要配小蛋糕或者果盘的1米9猛男撒娇就为了少走两步路,都会破灭的。
每次清佯心软给他去拿可口小蛋糕或是奶茶热饮时都忍不住扪心自问,到底是怕他什么啊。
但这只嗅觉不甚灵敏的小羊却不知道,在外人鼻子里,他原本轻轻软软的“羊味”已经不再纯净,掺杂进了猛兽难以言明的凶残气味,让梦想染指的人望而却步。
说回正题,趁着室友不在,清徉久违地正大光明码字,指尖摸上虚拟屏幕时难以言说的触感不禁微微一颤,幸福地快要落泪!
终于!可以!不偷偷摸摸地写文了!快乐!
带着激扬的心情,手指快速跳动,但幸福没坚持得太久,清徉发现根据码字软件给出的时速,竟然还不如平时快!
不应该啊,清徉陷入沉思,按道理说宿舍里没人打扰,不用时不时被牧迁投喂或问话,速度应该有个质的跨越才对,而且牧迁在时他也确实有度日如年、芒刺在背的不适感。
但是星网统计数据又不会出错的,难道是自己脑垂体感觉失误了?
脑子里开始回想这几天码字的细节:白天除了上课之外,吃完饭就会回到宿舍,而牧迁这段时间课很少,自己回来他几乎都在,所以码字的时间基本挪到了晚上洗完澡上床之后,自己就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写。还没睡时,清徉写着写着就会拉开床帘往外瞅一瞅,观察敌方动态。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牧迁的时候他就会文思泉涌,写事描人都能更代入进去,加上偷偷摸摸地写很刺激,每次他都全神贯注的,不会像在家精心布置的书桌前写一段就喝口水、站起来扭扭腰放松。这些buff一叠起来,码字速度竟然超过了以前。
甚至,清徉翻出读者的回馈,全都在叫好。
居然,因祸得福了?
小羊崽太太纠结了一会,决定把功劳记在室友身上,准备找机会请人吃饭,也算是还人情了。
开学那顿涮羊肉清佯没能分担,回来后悄悄查了查价格,仔细算了算,可真是要价不菲呢!
要知道清佯家里并不缺钱,给孩子的零花钱向来往多了给,再加上小说收入,多少也算是只小富羊了,一般的价格根本不会打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