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客厅传来了熟悉的男声,清徉收拾好奶黄色的小背包,叮叮当当地往楼下冲,外表青色带小白花的行李箱慢悠悠抬起四只小圆轮浮空跟随主人下楼。
他人小,穿的衣服又是浅色,像一阵风似的冲了下去,直接撞到了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一股清甜的奶味迸发而出。
韩子序“嗷”地大叫一声,揽着带着冲劲的人后退了好几步才止住。
“小羊崽!你想谋杀我吗,树干都快给你撞断了!”韩子序手上浅黄的玫瑰花束都被撞掉了,整束掉在了实木地板上,摔出了不少花瓣。
清徉抬头,蓬松的浅白色发丝拢着肉乎乎的小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冲着表哥卖乖:“没有呀,我这是在欢迎你啦~”
韩子序弯腰捡起花,对着一旁的姨妈姨父告状:“花都被这小孩给撞掉了,这么大人了还一点都不稳重,难怪小姨你们不放心。”
“我才23呢,哪里就大了!”眼见表哥给父母上眼药,清徉连忙拉住人往外面走去。
“诶诶,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韩子序故意逗他,绷直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在这方面显然有种族天赋,任清徉怎么拉都拉不动。
清徉父母看着表兄弟打打闹闹的样子慈祥地笑出了声,清徉妈妈起身走进厨房,长及后腰的柔顺发丝微微摇晃,几瓣浅黄色从肩头飘落,她从厨房冰箱拿了一袋鱼干。
韩子序伸出大脑袋靠在清徉的肩上,见小表弟接过鱼干疑惑道:“小羊崽还没吃腻啊?”
他们这地方盛产鱼,从小吃到大,再怎么喜欢吃鱼也得吃腻了吧,怎么还念念不忘到要带去学校?
这是要睹鱼思乡?
清徉父亲整理着背篓里的鱼线,材质为最新的高纤网线,很结实:“小羊崽说要送给朋友。”
他不知道蹭到渔网哪了,和儿子同款的蓬松卷毛炸开一片。
清徉母亲连忙上前拍打:“我就说这玩意不好用,老有静电,你还不信,这都炸毛多少次了。”
韩子序听了一脸怀疑,自家表弟那位朋友到底是哪里的城巴佬,竟然喜欢吃又硬又咸的咸鱼干。
虽因姨父爱钓鱼的毛病,姨母多年来已经练就了一手好腌鱼技术,数十年风雨如一日给家族各大亲戚送咸鱼干,韩子序作为关系最亲的亲侄儿更是深受其害,现看着和鱼有关的东西都反射性作呕。
而表弟也不遑多让,早已经不是嚷嚷着要和鱼组成“鲜”字的小屁孩了。
韩子序眼神探究:你究竟是送朋友还是送仇人?
清徉沉思半响,也很不确定:都有?
原来在自家傻孩子这朋友和仇人是一个待遇啊,韩子序不免忧心忡忡,计划着等把人接到自己那后得找几样上得了台面的小物件让表弟拿走送朋友。
仇人也就算了,怎么能让朋友也龇着大牙干啃咸鱼干?
远在千里之外,某个“朋友”或是“仇人”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身前办公桌上一叠叠A4纸顿时如雪花般飞扬。
清佯跟着表哥走进他外观酷炫骚包的黄白色飞行器,一进门就矮身,未卜先知般躲过门上悬挂的鸡蛋花花环袭击。
清佯晃了晃脑袋,再度抗议:“哥,你就非得把自己的花挂得到处都是吗?”
韩子序坐上驾驶位,向来浪荡不羁的他罕见的一板一眼盯着表弟把安全带拴好,尾随身后的行李箱自动与飞行器里的设备接洽固定,才不紧不慢地启动飞行器。
“鸡蛋花怎么了,又香又漂亮,你哥我就喜欢到处挂着,姨母的黄玫瑰也没见你嫌弃啊,就针对我一个啊?”
韩子序,一颗热带鸡蛋花树,夹竹桃科、鸡蛋花属,花朵通常由五片花瓣呈螺旋状散开,香气迷人芬芳,配色为经典黄白款。
是一位非常典型的本体表现为植物人的男士。
清佯小声嘀咕:“现在才2月,你开哪门子的花啊?”
鸡蛋花通常在5-10月开放,2月开花纯属脑袋秀逗。
当然了植物人与真正的植物并不相同,可以根据气温、心情等多种调节方式决定花期。
清佯语气肯定:“我又有表嫂了。”
韩子序嘿嘿一笑:“是的,这次是真表嫂了,我肯定。”
与向来活泼单纯的表弟不同,韩子序铁了心要吃爱情的苦,不肯将就,非要找到一位百分百中意的对象,性别种族都无所谓,只要“灵魂伴侣”。
清佯比他小五岁,已经看了10年的鸡蛋花求爱纪录片,早已把一颗羊心锻得如同钢铁。
“希望如此吧。”清佯又盯了一眼表哥的鸡蛋花,肚子里传来咕咕咕的叫声,韩子序操作空隙瞅了他一眼,随意甩了朵新开的花过去,“吃吧,别饿坏了。”
清佯浅白的脸颊浮出几分红晕,白挠脸皮,一口将表哥自产自销的羊饲料咬出了个月牙形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