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夏野收到林霁的消息。

“今天有空吗？”

夏野正在吃泡面，看了一眼手机，打字：“有。”

“想去哪儿？”

夏野愣了一下。她看着那三个字，想了一会儿，回：“买学习资料。”

发出去之后，她又补了一条：“你要一起？”

林霁回得很快：“嗯。”

———

十点，林霁的车停在楼下。

夏野下来的时候，看见林霁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外面套着那件灰色风衣。阳光落在地面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见夏野，站直了。

“走吧。”

夏野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

书店在市中心，周末人多。

林霁把车停在地下，两个人坐电梯上去。

电梯里人多，挤来挤去。林霁站在角落里，夏野站在她旁边。有人挤过来，林霁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肩膀碰到夏野的肩膀。

她没动。

夏野也没动。

电梯到了，门打开，人群涌出去。两个人最后走出来。

———

书店很大，三层，到处都是人。

夏野在教辅区挑书，一本一本翻。林霁跟在她旁边，不说话，就那么跟着。

夏野翻了一会儿，回头看她。

“你不挑吗？”

林霁摇头。

“没什么要买的。”

夏野看着她，顿了一下。

“那你来干嘛？”

林霁没回答。

她站在书架旁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陪你。”她说。

———

夏野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翻书。

翻了半天，挑了三本。抱在怀里，有点沉。

林霁伸手。

“给我。”

夏野看她。

林霁没说话，就那么伸着手。

夏野把书递过去。

林霁接过来，抱在怀里，往前走。

———

结账的时候，林霁站在旁边等着。

夏野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收银员把书装进袋子里，递给她。

她接过来，转身看林霁。

林霁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走吧。”夏野说。

———

出了书店，已经快十二点了。

街上人多，太阳晒着，暖洋洋的。路边的梧桐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饿吗？”林霁问。

夏野点头。

“那边有小吃街。”林霁说，“去不去？”

“去。”

———

小吃街在一条巷子里，两边都是小摊，热气腾腾的。炸串的油锅滋滋响，烤鱿鱼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卖糖炒栗子的在喊“刚出锅的”。

夏野走在前面，林霁跟在她旁边。

走到一个卖冰淇淋的摊子前，夏野停住了。

草莓味的冰淇淋，粉红色的，装在脆皮筒里。有个小孩刚买了一个，舔着走过去了。

夏野看了两眼。

林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想吃？”

夏野摇头。

“太冷了。”

林霁没说话，走过去，跟老板买了一个。

她拿着冰淇淋走回来，递给夏野。

夏野看着她。

“吃吧。”林霁说，“不冷。”

夏野接过来，舔了一口。

草莓味的，甜甜的，凉凉的。

她抬头看林霁。

林霁正看着她，嘴角弯着一点。

“好吃吗？”

夏野点头。

———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夏野吃着冰淇淋，林霁走在她旁边，手里还抱着那袋书。

走了一段，夏野停下来。

“给我吧。”她说，指了指那袋书。

林霁摇头。

“不沉。”

夏野看着她。

林霁的胳膊确实细，抱着那袋书，显得有点吃力。但她没说，就那么抱着。

夏野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