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维利，莉瑞尔和戈拉坐在厨房里吃早餐，他们刚刚采完蘑菇回来。戈拉今天带来了一小篮块块——她要学烹饪块块，早餐里有一道煎天鹅球菇，维利特别叮嘱煎的时候不要翻面，摘掉菌柄后，向内那一面朝上，煎制时会在凹槽里面聚集很多汁水，那很鲜美。早餐还有块块煮过后做成的沙拉，莉瑞尔才发现这就是‘凯旋山脉’配的豆泥，原来那是块块做的。

今天采蘑菇时额外带回来一只野兔，戈拉路上猎的，野兔用一根一头削尖的树枝刺了个对穿。

“你至少要会杀兔子。”戈拉对莉瑞尔说，“和宰。”

“我……我可以学这个吗？”莉瑞尔问道，可她学种植蘑菇的测试还没有通过。

“可以，你得会杀，才能学蘑菇。”戈拉点头。

“我需要杀多少？”莉瑞尔不介意这个，杀。她只想知道要多久，维利提过，夏季不会有太多蘑菇，而他们……得快一点。

“杀有些，我一个人不够，我要帮手。杀到你会杀。”戈拉说。

对，她说过，有些她一个人就行，有些不行。“好。”莉瑞尔答应了。

正当莉瑞尔在戈拉的教导中剥下兔子皮的时候，女巫的货到了。

那是彭的一声响，一股粉色，紫色的烟雾，那很快散去了，货物很多，有酒桶，好像还有些别的，就在大厅，就这么出现了。那货物里还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像宝石碎屑的东西。

是仙子。

戈拉和莉瑞尔都很感兴趣，她们在厨房里通过出餐口看着外面。

“是维利！”那是一种尖细轻巧的甜甜的声音，仙子的声音。她们只有巴掌大，长着或是像蜻蜓，像蜜蜂，或是像蝴蝶的翅膀，她们挥动小翅膀的时候，会散落一些闪闪发光的东西，仙子尘粉。

不过莉瑞尔看不太清她们什么样，她们太小了，莉瑞尔往外探了一点，戈拉也是，她们俩都没见过仙子。

仙子长得有一点像精灵，巴掌那么大的精灵，不过她们的耳朵没那么长，是尖尖的，但更圆。她们都穿着精巧的小衣服，扑闪着漂亮的翅膀。

她们围着维利，在他周遭飞来飞去，有些还会去亲他的脸颊，耳朵，她们叽叽喳喳地发出笑声和尖叫。从她们细碎的声音里大概能听到一些恭维的，陶醉的话。

“好了姑娘们，该回去了。”维利道，“你们在外面很危险。”

“噢……他好体贴！”“噢！甜心维利！”小小的仙子们更激动了，有的哭了起来，还有一只——可以说一只吗？莉瑞尔想，她们真的很像一种小虫子。还有一只仙子昏倒了，维利伸手接住了她，她很小，还没有维利的手掌大，四周又发出那种叽叽喳喳的声音：“他真温柔……”“他好强壮！”

强壮，莉瑞尔微微笑了起来，她发现戈拉也笑了。在她们俩看来，维利无论如何也和这个词是不沾边的，但对仙子来说，半身人已经非常魁梧了。

不管怎么说，这真的很可爱，莉瑞尔想，小巧的维利和更袖珍的仙子，他们在一起的样子像是那种，会出现在孩子梦里的画面，很美的梦。

“快回家吧，别让我担心，好吗？”维利温柔地说着。仙子们一个一个又像她们出现时那样，彭的一声，变成烟雾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