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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瑞尔一拳打到阿兹鼻子上。

对莉瑞尔而言这一拳快把她自己打散架了，她身上还有伤。她的肋骨，肩膀，都很疼。但她还是说：“是像这样吗？阿兹先生，您还喜欢吗？”

说真的，那一拳不会太重，对阿兹来说。他只退了一步，捂着鼻子，非常开心地大笑，道：“当然，噢……太喜欢了，你真的……”他像是笑够了，叹了一口气，“就是这样。莉瑞尔，这就是我要的报酬。”

巷子尾，维利和灰刺听到这个早笑得前仰后合了，莉瑞尔对阿兹道：“谢谢您愿意帮忙，先生。”她对他鞠躬后交给他信件，牵着勇敢，离开了这条灯火辉煌的街道。

灰刺说要坐一会儿顺路的车，他和维利在车上说笑。一开始，他们聊了些阿兹的糗事，莉瑞尔搭过几次话之后便只在一边听着，并不多说。这和戈拉不一样，戈拉是她和维利一起新认识的朋友，维利已经在回响镇呆了二十年，他有他自己的朋友。

要说的话，阿兹这样的人，或许对什么样的都能得意。不论是和他们寻欢作乐的，还是惊慌失措，又或者揍他一顿的，他都会满意。他只想要反应。莉瑞尔想。何况那一拳也让她自己很愉悦，她想，她确实并不反感这样的人。

灰刺在另一条幽暗的巷子下了车，他临别时对着莉瑞尔和维利嗅了一通，莉瑞尔感觉他湿漉漉的鼻尖有时还会碰到自己，还有他毛茸茸的灰色皮毛。这大概是狼人的礼仪，她想。“别闻我屁股就行。”维利懒洋洋地说。“噢吼，纯情小不点儿。”灰刺又揉了一把维利的脑袋，告辞了。

然而马车上的气氛沉默了下来。回‘橡果’的路上，维利还和来时一样，他一言不发，看上去更忧愁了些。莉瑞尔没有主动打破这个。她只是在思考，维利的沉默。

平心而论，在今天下午的订酒生意里，莉瑞尔的确不记得梦境里发生了什么，但女巫的仪式，她还记得。那非常古怪，以维利的立场，他实在有些难以启齿，莉瑞尔能理解。他不能说出“谈生意需要我们俩在一个屋里睡觉”这样的话来，他甚至不能解释，莉瑞尔想，她都理解。

而阿兹，当然，和这个有些异曲同工的道理，可莉瑞尔不明白为什么维利看上去那么忧愁。他原本就有很多不愿开口的事，莉瑞尔想，他像个谜。但她不会去探究，维利或许会隐瞒，或者欺骗，但他不会……他是个好人。她想。

回到‘橡果’之后，莉瑞尔拿出那个醒来时在自己手里的罐子给维利看，那上面还有一些细碎的，闪烁的，五彩斑斓的……粉末，那像是宝石的碎片。她也才发现那沾了一些在自己手心，不过它们很快就消失了。

维利说：“噢……这是药。莉瑞尔，可能有些人，他们……不是人类，但他们没有恶意，他们只是不太一样。”莉瑞尔点头，她知道。不过她还是问：“先生，这是什么？”她手心很快消失的闪烁，她能感受到那东西，有一种，很神奇，很不一样的感觉。

维利一边给她上药，一边说：“嗯……那是，仙子尘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