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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了这个地方的二楼,事实上这并不像下面那么窄,这里很宽,非常宽,但还是那么暗,没有吊灯,墙壁也是暗红的,镶板是黑色的。这里也有吧台,但离得很远,这里桌椅都是靠边摆放的,所有靠边的地方都有高地面一段的平台,而下沉的部分则是舞池。
这里还有乐队,也离他们的座位很远,他们在最安静,偏僻的一角。桌上点燃的烛火暗暗在跳动,它不是一般火焰的颜色,也没那么亮,是桃色的。这儿也和下面一样,并不吵闹,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桌子上低声交谈,轻笑,和‘双斧’的热闹很不一样。舞池里的人们也只是轻轻摇动,甚至没有人唱歌,乐队演奏的曲目不是适合唱歌的调子,它们很低沉,如果要唱,莉瑞尔想,一定要是一个同样低沉的声音,像天鹅绒一样的声音。
“寄信是吗……”那个红色皮肤的人道,“哪种……类型的信?”他笑着看向莉瑞尔,即使烛火是桃色的,她能看到这个人眼白是黑色的,眼瞳是金色的,竖线的瞳孔。事实上,他很像——龙。“也许你该问,寄给什么人的信……”灰刺笑道。
莉瑞尔明白这样的人,这样的谈话,他们脸上的表情。她不需要那些脏话也可以和他们周旋。其实,有时候,有些人,他们更习惯用轻佻的方式去表达友善,莉瑞尔是这样理解的。至于轻浮,她不会轻易这样评价,那是嫉妒的,不甘的人才会说的。
“是给心上人的信吗?”红色皮肤的人笑着道,“你知道,你可以不用寄送,他就在这里……”他指指自己。
莉瑞尔几乎立刻就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类型了,她见过这样的人。如果他轻佻的话语是充满揣测和预期的,那么她会警惕。不过像这样自称心上人,这种显而易见的胡言乱语反而证明,他大概只是以此作为拉近距离的一种谈话策略。
“不,是给我父母的信。”莉瑞尔道,“如果您能帮上忙的话,先生。”
“先生?多么见外的称呼,不是吗?”红色皮肤的人继续道,“其实,我们可以用更亲密的称呼,当然,小姐,你可以用你喜欢的任何方式称呼我……”“好了,阿兹。”维利打断他,他只有一点点不耐烦。
莉瑞尔不需要帮忙也足够跟这样的人交涉,不过,她也并不会因为维利的解围而觉得他看轻自己。她只是笑着伸出手:“我是莉瑞尔,阿兹先生。”阿兹的手上长着指甲,那种,很像龙的指甲。他没有在他们唯一的肢体接触上越界,只是个简单的握手。
阿兹在握手上很得体,莉瑞尔大概懂这样的人,他们用语言,用眼神,用笑容,但不会轻易用别的。他们要是看到莉瑞尔表现得像个害羞的小姑娘那他们会得意,而莉瑞尔没有那么喜欢看他们得意。而且,说实话她也并不那么反感这样的人。何况,通常而言,他们都很懂得如何在言语上讨好他人,莉瑞尔可以享受这个,但也不追求这个,她不会为了这个而去付出什么。不过此时需要,她也可以用平常心态应对,而非惊慌失措。
阿兹打了个响指,他们这桌上了些饮料。“好吧,看来,”阿兹托着下巴,“我不得不答应这个请求了,尤其它来自你,你这样特别的小姐,我从没见过的……”“谢谢您的帮助,先生!”莉瑞尔仍旧充满感激地说,这是她应该做的,她和阿兹这样的人打交道不多,但他们不难说话。“不去跳个舞吗?”灰刺对着她道。“恕我拒绝您的邀请,灰刺先生,我现在暂时无法跳舞。”莉瑞尔对着他笑道。狼人挠挠毛并不是很在意,是的,他们很好说话,并不会因为被拒而气急败坏,他们这样的人不需要那样。
“好了,说条件吧,”维利道,“说点儿不容易挨揍那种。”阿兹被他的话逗笑了,莉瑞尔想,果然,不是商队。
“行,行。”阿兹道,“那……我得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