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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利醒了。

他好像睡懵了，呆呆的。莉瑞尔发现他脖领子里面还有一根黑色的羽毛，她指给他。

“您刚刚在唱歌……”“什么？！”维利看上去吓坏了。

“怎么了吗？”莉瑞尔问道。“你记得……多少？”维利问。“我记得……蔷薇的味道，”莉瑞尔回想着，是的，她醒来时发现的，空气轻了很多，“我是说，您睡着的时候，您在唱歌。”她微笑着答话。

“噢……女巫，她们明天到货。”维利转过头，看了看外面的晚霞，“走吧，穿上斗篷。”

他们坐在马车上。事实上，如果没有昨晚那一架，原本是可以在戈拉的村庄买一些东西回来的，莉瑞尔想。一路上，维利都不怎么说话，他赶着马，但他心不在焉。

女巫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吗？他也没有说需要多少钱，可能这是可以之后结款的，维利说过那种，莉瑞尔想到。路面上还积着雨水，晚霞渐渐暗淡了，路边的街灯和它们的倒影组成一模一样的两个画面，莉瑞尔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们来到一条很黑的巷子，不是缎带巷那种巷子，是条后巷。他们来的时候，路口有很多灯火通明的建筑，但他们没有从正门过去。

莉瑞尔去停的马车，出来时，维利问道：“脏话记住了吗？我特别指的那两句？”莉瑞尔只笑说记住了。维利又跳上旁边的柱台，把她的兜帽拉得更低了些：“跟着我走。”

他们进了一个地方，维利只说这也是间酒馆。这儿很窄，不比树屋宽大，另一边摆着三张小小的桌子，这里并不明亮，甚至是故意的黑，墙壁是暗红色的，没有吊灯，只有每张桌子中间有一盏烛台。

他们没有落座，只是站在角落。这里应该并不是真正的场所，因为莉瑞尔看到这里两侧都有宽大的楼梯，这应该只是一个进门厅的位置。维利告诉她在这里等，他似乎去找什么人了。

莉瑞尔看着这儿的环境，桌台上的蜡烛并不亮，它的造型是特殊浇灌的，不是普通的圆筒而是纠缠的曲线。事实上，莉瑞尔认为自己可以被评价为书呆子，但并不是古板。她知道这样的地方是什么意思，贝妲会不同意，维利需要保密，需要她学脏话，而她鼻青脸肿反而更好，但还是得戴兜帽的地方。

酒馆并不只有‘橡果’那样的，‘双斧’那样的，它酿酒也卖酒，自然有这种灯红酒绿的类型，莉瑞尔眼里这并不奇怪。她悄悄打量着这儿，这里有一些人，一些私语声，他们都很安静。离她不远有两个人，他们长着尾巴，没有毛发那一种。

那是什么种族？莉瑞尔从未见过，他们好像是同一种种族，都有角，都有尾巴，也有尖耳朵，不过他们的皮肤颜色是不一样的。这里灯光很暗，其中一个皮肤也很暗，而另一个不需要太明亮也能看出，他是鲜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