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意思，莉瑞尔觉得如果是那也可以，没什么不可以。不过，直觉上来讲，不太是。何况，以目前的情形而言，维利的游刃有余而言，只是因为莉瑞尔只知道这么多，伊露。她不知道别的，但她至少懂一件事，那就是，这不是与生俱来的能力，游刃有余。这需要一些练习，一种浸泡。她并没有那么了解维利。或许他的妻子来自于她不知情的部分，不了解的那些。

莉瑞尔开始喝第三杯，橙色的，这杯很苦，但香味也很浓，尤其是麦香，如果前两杯更清香，那么这杯更有麦酒的……事实上它也不像莉瑞尔过去喝过的麦酒，但她就是觉得，这样的才是麦酒。真奇怪，这才第三杯。

“……别那么狠心，你知道的，”女巫道，“从你家乡跟来那些傻姑娘，天天念叨着你……”

真的吗？维利，是花花公子那一种的吗？莉瑞尔想，这倒是她从未，哪怕在刚刚都没有设想过的，但她依然接受。事实上，情感专一是某些种族的本能，而非人类。尽管人类也推崇精灵，矮人，那种至死不渝的爱，但实际上那不属于人类的本能。人类也模仿了他们，有一些情侣会成为夫妻，但并没有那么多，也不一定那么长久。当然，在阿兰加，那里不这样。人都一样，但规矩与看法不一样。

“哪怕是为了我，维利……”女巫带着恳求的语气道，“你知道我有多需要那个，仙子尘粉……”

维利仍然是那个表情，但他甩甩头发，像往常一样，对莉瑞尔问道：“选好了吗？”

沙漏已经一多半了，莉瑞尔摇摇头，她还没有选好，但她说：“这里的生意，交给您，维利先生。我并不会品鉴这种麦酒。”

“那尝尝这个吧，我请的，苹果酒。”女巫亲切地说道。

很好喝，莉瑞尔边喝边想。但一定很贵，她能尝出来，他们现在还不敢负担这个，事实上，她也该问问价格的，或者就挑便宜的，但她交给维利了，她信任维利。

维利道：“你知道我会为难，我不能……”他在跟女巫聊天，莉瑞尔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他是半推半就的，还是抗拒的？

女巫转头给了莉瑞尔一个瓶子，她说：“我的女儿一定要你收下这个，你们认识之后再向她道谢吧，莉瑞尔。”她声音很轻柔，像房间里的烟雾一样。即使莉瑞尔看不清她的脸，但她感觉女巫在对她眨眼。

他们还在聊天，女巫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她说：“她不会记得的……她也不会知道的……来吧维利，别让姑娘们伤心。”

沙砾淹没了莉瑞尔。

莉瑞尔睁开眼睛，树屋，卧室，晚霞。他们晚上还要出门，对了——她手里是什么？一个罐子，水晶的，很精致，上面有缎带，还有一张纸签，上面写着：

给闺蜜

这是什么？莉瑞尔看向吊床，维利还没有醒来。他们是一起睡了个午觉吗？对，女巫的生意，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她记得，她进入了一个梦。是的，一个梦。

她或许不该叫醒维利，她可以等一会儿。维利睡得很香，他好像还在轻轻哼着歌，他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吗？莉瑞尔笑着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