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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莉瑞尔睁开眼睛，她在哪？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不是‘老根巢’那种圆，它更窄，但更高……它有顶吗？它没有窗户，甚至没有墙壁，它只有深色的，天鹅绒的帷幕。四周都是。

这儿有好多烟雾，那雾是有颜色的，紫色。

这是什么味道？她闻到一股很甜，很沉，很重的气味。那很香，蔷薇，她只能辨别出这个，那是很重的蔷薇，和别的。那气息又甜，又沉，让人发闷。它很香。

她和维利……维利？他就坐在她右侧，她应该不太方便看见右侧的东西，她右眼应该还看不太到东西。莉瑞尔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完好的，就像是昨天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为什么？

他们在哪儿？维利在说话，他在跟谁说话？莉瑞尔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圆桌前，三个人，坐在圆桌前。她，维利，还有一个和维利说话的女人。那个女人的声音和这里的味道，这里的帷幕一样，那很沉，非常沉。莉瑞尔觉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声音。

他们还在说话，他们在说什么？那个女人，她……莉瑞尔看不清她。但她能看清维利，维利手里拿了一个玻璃杯子，里面是透明的，浅浅的，柠檬黄的麦酒。他看上去有点微醺，他眼睛半眯着，很慢地说着什么。

我和维利来什么地方喝酒了吗？莉瑞尔想，可能是自己喝太多，忘记了。那我的酒呢？她想。噢，在这里，就在她面前。她喝了一口，这麦酒的泡沫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气泡也是，它们一个绵密，一个刺挠，在她舌尖上一滑，就吞了下去。这很清澈，就和它们看上去一样，很薄，带着香气，但很苦。

莉瑞尔从来没喝过这么苦的麦酒，她不太习惯，放下杯子后，她发现，桌面正中央有一个沙漏，已经滴了一个小尖儿了。

“噢……亲爱的，你好点儿了吗？”那个女人对她道。“呃我……我很好，女士。”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一次来，不习惯是正常的。”维利说话比平常慢一些。那个女人和他也是同样。“女巫酿酒坊，莉瑞尔。”女人对她伸出手。

那是什么样的手？莉瑞尔根本看不清，她好像看到了上面红色的指甲，暗红色。她对那模模糊糊的影像握了下去，她道：“您好，女士。”

“尝尝吧，莉瑞尔。”维利像平常一样，对她说。桌子上出现了好几个杯子，玻璃杯子，装着麦酒。“你还喝得惯吗？女巫的麦酒。”维利问她。

“呃……”莉瑞尔本想说这很好，但她说，“好苦。”她捂住嘴，但又放下来，赶紧补了一句，“除此之外，真的很好喝。”维利道：“莉瑞尔，听我说，你现在……你醒来之后会忘记这件事，所以，在这里的时候，你觉得哪一款比较好，得在这儿就告诉我。”

莉瑞尔点点头，她继续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