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管怎么丢，维利总能接得住。莉瑞尔照做后，维利板着脸说：“你该做我们刚刚说好的事了，莉瑞尔。进屋。”

莉瑞尔进去了，她卧室应该有朝这边的窗户，她至少可以看看，这是什么。维利什么都没说，但她很想知道。

维利点了那堆东西，那个圆圈，几乎一下子就烧完了。他好像在等什么，他看着一个方向，天上。大概过了一刻钟，好像有一些扑扑的声音，还有一两声嘎嘎的叫声。乌鸦，一群乌鸦。

那群乌鸦扑向了维利，它们不停用翅膀，爪子，抓他的头发，衣领，维利一只手护住自己的脸，举着另一只手，他暴躁地怒吼：“拿去拿去！快滚！”他举着那枚铜币。

有一只乌鸦拿走了它，莉瑞尔没看清是叼走还是抓走的，但是地上那个烧过的圆圈中间，那封信是一只乌鸦抓走的。或许是信吧。总之，莉瑞尔想，她已经见过老鼹鼠了，那这是女巫。是的，维利说过，女巫不喜欢跟人打交道。

事实上，东部村庄也有女巫，但莉瑞尔没试过这样跟她们打交道，她只试过……一些不太体面的，事实上也不叫打交道的那种。她对着窗下问道：“维利先生，您还好吗？结束了吗？”维利正想说什么，但他连忙挥手让莉瑞尔进去，哪怕是窗户。那阵扑扑声又来了。

它们捉弄维利一番后，似乎从半空丢了两个东西下去，亮晶晶的东西。反正不管怎么丢，维利总能接得住。没花什么时间，他又回到了树屋。他手里有两只小小的玻璃瓶子，塞着软木塞，里面有些看上去很……浑浊的液体。

“卧室。”维利还在生气，他往里走。莉瑞尔跟上去，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维利让她躲起来。维利塞给她一瓶液体，指挥她在床上躺下。原本他抽身要走，但他又回来了，他拿出那个罐子，莉瑞尔记得，薰衣草味道那个。他往莉瑞尔没伤太重的地方涂抹这个，他说：“这样快一些。”“我们要做什么？”莉瑞尔问。

“喝下去。”维利给自己脸上胡乱地涂上，然后和莉瑞尔碰了一下那个小瓶，他说：“我发誓我绝不会对你做任何不名誉的事，原谅我。”他一口干掉了那个，莉瑞尔也学他一样喝掉了那一小瓶东西，非常难喝，腥臭，粘腻，苦，但不是令人作呕，她能忍住。

维利快步跳上吊床，她最后听到维利说的是：“闭上眼。”

莉瑞尔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