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莉瑞尔没有她想象中那种雀跃，她有点沉重。她翻开那本笔记，在斜面书桌上动作起来。书桌抽屉里有很多新的纸张，很特别的纸张，不是羊皮纸，有一点像精灵做的木浆纸，那种纸的产量和消耗有规定限制，不过不是。

莉瑞尔进行了初步推算，算的部分并不多，主要是根据笔记探寻伊露的思路。当然，她很多地方直接标注了使用的算法和目的，或者她演算方向的记录。这甚至不需要莉瑞尔去翻开魔典对照奥术符号，还不到那一步。她将这些都写下来，并将每一步伊露得到的结果直接验算。她最终得到的和伊露最终使用的一模一样。

莉瑞尔翻出自己的笔记，她在上面写着：

客房

1.魔法事故

她在这里停顿了很久。她隐隐感觉到，有一些，她错过的东西。事实上，她从一开始就错了，有一些因素她没有考虑进去，很简单的，非常简单的东西。她另开了一页，写道：

客房倒塌——人为因素可能性？

是的，这不是没有可能。

不管是伊露，或是维利，很显然，他们在一个小镇上。实话说，除了黑溪城，莉瑞尔没有在小城区生活过，她不太熟悉这种感觉，要知道，大城市里人在外面闲晃三天也不见得遇得到几张熟面孔，但她上过学。她明白，哪怕是回响镇这样并不封闭的地方，人和人之间很近，他们会产生联系，而且，可能有不好的联系。

奈琉希斯。

这个名字跳进她的脑子。噢，不，她太幼稚了。她的确反感那个精灵，她也能听懂，那个精灵和维利之间有旧，敌对的那种。这并不是说她认为这个精灵就是凶手，当然，她对他的礼仪是可以吝啬的，完全保留的，尤其是，这是她自己脑子里的推算。是的，她只是在用这个她唯一知道的可能性证明，有可能，有动机，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太晚了。她看着烛火。她得睡觉了。

不，不。莉瑞尔笑起来，她好傻，真是个傻姑娘。一直以来，园艺和维利这两件事的关联，让她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小心翼翼上，而忘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她亲眼所见的事实。

温室的里外一样大，法术失效了。被拓展的空间是不能凭空消失的。

莉瑞尔倒在床上，她想着，这样的事儿，她从没做过。她读过，事实上，她很喜欢读，和伊露这里摆着的那些浪漫的，冒险的不同，她喜欢侦探小说。

这种类型并不受到精灵的推崇，他们认为这里面有一些猎奇的，博人眼球的，不堪的东西。莉瑞尔读到过，她也不习惯那种部分，但她只是单纯喜欢这种……脑力游戏。她过去在学校里常做的游戏，她和……她最好的朋友，她最好的朋友……

莉瑞尔快睡着了。她们常常一起看侦探小说，是的。我有多久没有读过她的信了？噢……我好想她。莉瑞尔对自己说，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