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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橡树坡上笼罩着湿湿的雾，很冷，莉瑞尔多系了披风，从树上下来。

就昨晚的推测，她需要告诉维利，并且，还有信，她得问问维利。

在厄林维诺尔，送信是一件非常正式的行为。这不是给商人几个铜板就可以拜托他们办的事，信承载了太多东西。如果莉瑞尔需要送信，当然她不认识本地商人。那么她得找到中间人，能联系到商队的那种人，而不是自己走到商人脸上吩咐这件事。信件不是货物。

她得用最好的礼节请中间人帮忙洽谈，然后三方要有一顿体面的午宴或是晚宴，未必要吃得非常豪华，但一定要有诚意。在这之后，才能将信件交付给商人。商人们是相当重视名誉的群体，如果他们接受了这封信件，他们会不惜一切送到。

维利像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她相信。

“噢，两件事。是吗？”维利又在忙蘑菇了，有些要晒。“你知道……我们现在没那么多时间，莉瑞尔。但是一旦有空，我会安排的。”

事实上，莉瑞尔心里对这件事的猜测更有可能是，在他们营业期间，由维利引荐，就在‘橡果’招待他们一顿亲手采摘精心烹饪的蘑菇。不过听上去，这件事在维利那儿不像是会准备发生在‘橡果’。

戈拉到了，她从正门进来，大厅变成暗灰和猩红，房顶的植物们莉瑞尔一个也不认识，天花板上像是暗涌的潮湿的快要干涸的血。她朝莉瑞尔挥挥手。

维利表示清晨应该先吃点东西再干活，于是三人一人一块樱桃派，就坐在出餐口附近的桌上吃了起来。

“戈拉，你从家到酒馆需要多久？”维利问。

“两小时。”兽人脚程是比较快的，如果莉瑞尔走路的话，她估计需要差不多一倍时间。她说：“你起得真早！”

“做完牧场的活儿来的。”原来还更早，应该是天蒙蒙亮时。

他们简单聊起兽人村庄的情况，原来戈拉算是半大孩子，兽人算法。他们15岁成年，戈拉还差一点儿。她话相当少，几乎是问一句答一句，但她不会不耐烦或者回避问题，只是话少。

在戈拉的描述中，村子里所有人每天会在下半夜开始劳作，他们夜视能力很好，干完便来城里做工，兽人都很希望半大孩子做学徒工，或是能学东西的。成人则多是做力工，当问及戈拉的家人时，她只摇摇头。这是她第一次不回答。莉瑞尔和维利没有继续说，正想岔开话题，戈拉却说：“兽人没有家庭。”

他们没有贸然接话，戈拉说道，原来兽人并不是家庭制的，但是具体什么样，戈拉只说：“酋长，成年，能干活的，”她指指自己，又说，“和不能干活的小东西们。”实际上莉瑞尔和维利都没有理解，维利曾经也没有听说过这部分，不过还是先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