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嗯。”维利面无表情，他坐在椅子上，又倒了一杯麦酒。

莉瑞尔察觉到，异常和精灵契约有关，而精灵契约和自己有关，或许，正是因为自己那理所应当的自言自语，才让维利不得不去做这些事？像是被魔法操控一般，不得不做？她道歉并且寻求一个确定。

“不，莉瑞尔……这，没有那么……”维利也不知如何解释，他道，“就像我说的，那种魔法会带来一阵风，它就是这样起效的。”他喝着麦酒，嘟囔着，“我当然也希望，它可以像是什么邪恶的，诅咒的，让我失去神智，不知不觉做回那个项链湖屯的半身人……这样至少我清醒时不会遭罪。”

“精灵就是这样控制我的，我都发自本能，却又违背本心。”他道。

“只要我想了，就会发生这样的事吗？”莉瑞尔问道。她知道，精灵与自然的连接很深，那种‘共鸣’。她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共鸣，从没体会过这件事所带来的力量，世界为歌，我聆听，我鸣唱，原来是这样。

“莉瑞尔……或许我不能解释太多，不过，那不是‘想’，而是‘说’。”维利露出一个微笑，他看上去好些了。

“只要我不说？”莉瑞尔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维利恳请她的，不要吩咐。噢，她真的，没有好好遵守这件事。维利点点头。

迟来的午餐后，莉瑞尔在后院劈着柴火。精灵，多么可笑的生物，他们吃喝，摆出一副节制的模样，他们织染，摆出一副高贵的模样，可是他们也砍树，他们也烧柴，他们说自己与树的连接，共鸣。这太可笑了。她想。

伊露有好好遵守吗？不，不会的，伊露不是那种人。但明显，这在维利身上不是第一次。莉瑞尔想到，按照维利对这种控制的描述，它不那么……坏，它反而是温柔的，但这很伪善，她想，这根本就不合规，至少，某一种规矩。至少，应该有相应的规矩。

她不那么爱哭，可最近她总是忍不住，她不知道额头，脸上的汗水究竟是不是汗水，这不公平，她觉得。天有些闷，或许还会下雨，莉瑞尔很热。维利已经可以做到很多酒馆工作的活了，很多很多，莉瑞尔想。她放下斧子，尝试着说了几句，‘维利决不是园丁’或是‘维利可以做他自己想要做的工作’，她不知道这会不会生效，但柴火劈够了。

天空中闷出一道雷，乌云密布，很黑，她该进屋了。

她把柴火搬去了各处，之前的柴火是谁劈的？不会是维利，她想，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更可能是贝妲，或者安斯加尔，她的丈夫，塔恩的爸爸，一个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