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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瑞尔停下笔，并没有合上笔记。她换了灯里的蜡烛，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

客房修建使用的是空间拓展术，这属于奥术法术。假如说，当然，以伊露的能力来讲，她并不单一只使用一种流派的魔法，那么，或许她也使用了精灵魔法。

不管怎么说，奥术，这是确定的。虽然莉瑞尔信誓旦旦地说过，不可逆原则，那部分空间也确实存在，她仍需要检验。精灵魔法的部分只能到时候再用钱去解决，但要是奥术还要求人，那也有点太说不过去了。莉瑞尔没有测算和施展这个的本事，不代表她不能验证，毕竟见习法师就是做这个的，只要她能够找到伊露的手稿。

以书房里莉瑞尔浅浅见到过的东西来说，伊露将这些保存得很好，她只需要找到它们，按照奥术魔典，推演一遍，甚至不需要太细，只需要知道伊露用了什么思路去完成这个术式，最后再查看最终施展的咒文，就能推测出哪里出了问题。

那么，今晚要是找到这份手稿，恐怕莉瑞尔也无心睡眠了。她一边刷牙一边想，明天再找吧。外面的冒险对伊露来说是未知的宝藏，但伊露的手稿对自己来说才是宝藏。她必须，不能，对这件事太过兴奋。这是有必要的研究，是的，非常有必要。

“小小的莉瑞尔，和你那小小的，脏兮兮的破研究。”一个女孩儿的声音说。

“你是谁？”莉瑞尔问。

“不要总是问问题，莉。何况，这不是什么，好——问题。”那个声音说。

莉瑞尔沉默。

“噢，你不问问什么是好问题吗？你应该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你应该有很多需要知道答案的问题，”那女孩儿轻哼一般说道，“作为闺蜜，我们当然可以分享秘密。各式各样的秘密……最深，最隐秘的那种……”

“我没有什么秘密。”莉瑞尔说。

“哼哼哼，是吗？磊落，光明，像个最最堂堂正正的奥——术师那样，对吗亲爱的？”那女孩儿说，她的声音甜得快滴出蜜一般。

莉瑞尔仍旧沉默。

“我们不该聊这些，噗——真无聊，这很无聊！”气呼呼抱怨一通后，女孩儿甜腻腻地说，“闺蜜之间，应该聊一些悄悄话，亲爱的，对吗？”

莉瑞尔没有答复，那女孩儿继续道：“我们应该聊哪方面呢？唔……女孩儿之间的话题，对，闺蜜之间的话题。我们首先应该分享经期……”

莉瑞尔发出了她从来不在人前发出的声音：“啧。”

“虽然你很可爱……”那掐着脖子的尖声音。

“但是你知道……”女孩儿平静的声音。

“作为闺蜜，我当然会原谅你的抗拒。”那声音变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很多东西发出来的，混合着嘶吼，尖啸，低鸣，哀嚎，那女孩儿变成一个庞然大物，将莉瑞尔一口吞下。

四周很黑，很黑。过了很久，很久。

莉瑞尔在鸟鸣中醒来，今天来这儿的小客人们特别多，外面天气有点阴沉沉的，看上去快下雨了。

她下树时，维利正从马厩那边过来，手里拎着水桶，肩上扛着鱼竿。“早安，维利先生。”她道。

“嘿！大丰收！”维利晃悠着往厨房走，他嘴里说着，“早安！来帮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