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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瑞尔，‘橡果’的新老板。”莉瑞尔伸手，矮人打量了她一阵，不长不短，他回握：“‘老鼹鼠’，‘双斧’一直以来的老板。”

“很高兴认识您，先生。”莉瑞尔斟酌着，“您的酒馆……非常有活力。餐点也很棒。”

‘老鼹鼠’并不接话，他只道：“我想，你带走了回响镇最好的侍应，应该多少会影响我的生意。”

“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先生。”莉瑞尔答。事实上，她心里隐隐也有类似的不安。就在刚刚欣赏维利表演时，或者说，从刚进‘双斧’酒馆时。

“别像‘乌云’似的，把什么都当作理所当然。小姑娘，”他说，“既然不是来谈生意，那就改日再叙吧。”

他们走出门外。维利没乘坐公共马车，而是‘双斧’的货运马车。车装上了维利的行李，‘双斧’的马僮已经下班了，他和伙计们一起收拾着，在车头挂灯上点上蜡烛。

有一位矮人给莉瑞尔招了马车，公共客厢那种。尽管莉瑞尔觉得她能和维利一起坐货车回去，但维利拒绝了。“一次晚宴的收尾可不能这么潦草。实际上，我也非常想和你共乘，不过同事们也想和我道别，他们的确盛情难却不是吗？请见谅，莉。”维利鞠了一躬，莉瑞尔点点头。

此时是酒馆晚餐结束后的时间了，有些客人离开，还有些客人正往里走。用餐的人退出了桌子，该玩牌的人上桌了。莉瑞尔上车前看见，一个微醺的男人认出了维利，邀请他进去来一把，周围好几个人也跟着起哄着。这好像是个‘双斧’常见的玩笑，维利笑着朝他们挥挥手，利落地跳上了马车。

莉瑞尔先行出发了。维利他从前住在‘双斧’，这很显然。那他之后会去哪儿？她不知道，‘橡果’似乎没有什么位置。或许是缎带巷，某间有品位的宅子，那很配得上维利。

这不是她该想的东西。“别像‘乌云’似的，把什么都当作理所当然。”这句话她始终咀嚼着。她不清楚伊露和维利之间的过往，但……首先，她能分得出，维利在哪儿看上去比较自在，快乐。

不过，他们之间已经有契约了。莉瑞尔想。是的，是的。契约。但她止不住有一种内疚感。

马车里她一个人轻轻摇晃着，有许多她想不明白，说不清楚的情绪。对了，笔，她太沉迷于‘双斧’了，那儿的一切，都让她忘记了，至少，她应该在今天送出这份礼物。马车已经停在了‘橡果’门口。

庆幸，维利也在这儿，他和他的朋友们那辆马车才刚到，他们都边欢笑边聊天，边搬着马车上的行李。

“瞧瞧我，都忘了说，我在‘橡果’有住处。”他给莉瑞尔招呼，“恐怕得收拾妥当再请你来做客了，有些仓促不是吗？”莉瑞尔点头，问道：“需要帮忙吗？”她注意到，他们把东西往橡树坡侧面在搬。那有房间，不，那有建筑吗？

“怎么能劳烦你费心，那么，希望我的招待还算让你满意，晚安。”维利答道。

莉瑞尔还是没送出礼物，毕竟维利还有事儿要忙的样子。但她还是没有就安心自己去安顿歇息，换了衣服之后，她想，这该算是晚宴流程结束了吧。她还是来到马车前，看看能不能力所能及做点什么。

可惜，看来已经搬得差不多了，那些‘双斧’的员工已经不知所踪，只剩马车还停在路灯下。

“傻站着干嘛，莉亚。”一个男人的声音。

莉瑞尔完全没看见，似乎矮树阴影里有个人，不过这样叫她的男人可不多，事实上，她没有莉亚这样昵称的方式，矮人才习惯在女性名字后面加上这个音节。

“塔恩？”她试探道。

那人走到亮光下，没有矮个子，没有尖耳朵，是个人类。

“噢对不起先生，是我认错人了。请问，您认识我吗？”她问道。

那男人并不答话，只是懒洋洋靠在一根拴马的树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