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麦酒有很多种，不过它们都有非常神奇的草药清香，凌冽清爽，而且，它们不甜。”莉瑞尔皱皱眉，她喜欢甜一点儿的，喝贝妲婶婶的麦酒她还会加果酱进去呢，而且维利也明显偏好这种，他们餐间提到过，维利还浅浅说了一句不错。

“不甜？那是什么味道？”她问。

“苦。”维利摇晃着二郎腿，“这儿该再放几张摇椅的……得回头找找。噢，那种苦味，带一点儿草本气息，每一款都不同，但都有那个味道。”

莉瑞尔想不出来苦麦酒是什么味道，她道：“或许有人爱这口吧，不过，听上去没什么吸引力的样子……”

“哈哈哈哈，莉瑞尔，我可是被人砸了大价钱去打探过这个方子呢！”维利笑道。

“那谁，那您……”莉瑞尔显然意识到，这样在商业上是不名誉的。

“莉，放轻松，这事儿告诉你也没关系，”维利笑嘻嘻的，“事实上全回响镇酿麦酒的都知道这个，别的料都不稀奇，唯独那一个。女巫管那东西叫蛇麻。”

“为什么？”莉瑞尔完全蒙了，如果特制的秘方最关键处是大家都知道的，还要怎么做这生意？

“噢，没人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只不过知道个名字罢了。”维利耸耸肩，“那几年麦酒竞争火热得很呢，‘橡果’开张之前，悬赏蛇麻一度开出了天价。”

莉瑞尔消化着这个信息，下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封皮。 “如果……如果知道名字，没人想过自己去找、去种吗？”

“顶多找些替代罢了。你知道，嗯，按照你的岁数，”维利抬头望着树梢算了算，“你开始饮用麦酒的年纪，应该已经是喝的改良品了。女巫的蛇麻引发了很大一场麦酒改革。”

莉瑞尔对此一无所知。维利道：“从前麦酒还要更甜，而且黏糊，简直像糖煮稀粥。但女巫麦酒压住了那股甜，酒水也十分清澈干爽。就和你现在喝的差不多。”

莉瑞尔不明白，她当然不清楚过去的麦酒是什么味道。

“噢，反正大家都找不到蛇麻，就都用了些各自的方式去贴近女巫麦酒。或是酿制工艺，或是原料……”他想着，“所以，你说那个奥术什么人，他研究魔药学？难道……”维利低声道，“魔药学可是女巫不外传的东西。”

“嗯……不算什么，就是偷偷……看女巫院子里有什么，自己也种些来试验，大概就是这样。”莉瑞尔觉得窥视他人的行为有一点不体面。

“唔……”维利明显对这样的，种植园艺相关的话题没有那么不自在。他问道：“所以你跟着他学了些东西？你种过蛇麻？”

莉瑞尔点头又摇头说：“算不上，我们什么都没熬出来，不过让我打理了几年院子罢了。当时我都管些香料，药草什么的。大部分实际上也有用，不过……没有什么魔力的效果。”她道，“也没听过蛇麻。”

“就和普通药剂师没区别咯？”维利笑笑，“要是你搞得到蛇麻，自酿麦酒还有戏。哪怕是只卖蛇麻，也能发笔大财，看来咱们是注定没有这个机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