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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没有冒险者不喝麦酒。但我们‘橡果’不酿麦酒。就是因为这个。”

“完全无法比肩吗？”莉瑞尔问。

“不一定，但那不划算，”维利耸耸肩，“为了回响镇最棒的麦酒这个名头，他们已经争得不可开交了，咱们再怎么酿恐怕也比不过他俩，所以订来卖。”

“订成品反而比自酿划算？”莉瑞尔觉得这不合常理。按通常的说，商业，莉瑞尔不知道怎么归类这个，但是商品在每个环节都会叠加一层利润，这是毋庸置疑的。

“嗯……这个的话，怎么说呢，麦酒是一种‘快酒’。”维利那比例略大的手掌托着他的小脸，他边想边说，“做得快，卖得快，坏得也快。”他点点头，觉得这样解释是很到位的。

不过莉瑞尔听着，这和她现在小餐馆的计划有些相似的地方。他们没办法投资太长远的东西，而且‘做得快’，那不就正需要这个吗？虽然她隐隐觉得这想法应该不算正确，可她忍不住好奇：“从前‘橡果’都做慢的，然而我们现在做不出了。所以，如果我们改换一个方向，会怎么样呢？”

“‘橡果’只是个不到二十年的年轻小店，小姐。”维利微笑着说，“不是味道就一定比不过，这该怎么说呢……我们不一定能做出代表回响镇的味道。”

莉瑞尔在静静消化这句话。二十年，她没法拿人类的时间尺度去猜测回响镇老字号的岁数。见她不答，维利笑道：“是我有些老气横秋了，没有年轻人的干劲。照我看，和他们硬碰不是我喜欢的选择。”

莉瑞尔没忍住笑了出来，如果一个300岁的精灵顶着年轻的面容倚老卖老这没什么稀奇的，但维利先生，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长了个什么模样？她问道：“您多大了，维利先生？”

“快五十了，顺便一提，我们半身人比人类长寿不了多少。”他悠悠地喝了口茶。

这下莉瑞尔有些傻眼了，她在实际岁数上居然比维利小那么多？哎呀，这不是应当的吗，就算他是相当短寿的种族，快二十年的‘橡果’加上他本身能工作的岁数，那他最少最少也得跟自己一样大才对。只是她先前都无知地认为半身人是矮人的一种，维利又没有胡子，根据寿命比例来算……她以为自己才是更成熟的那个。

“噢，就您刚刚的那个话题，女巫那个，实际上，争议之处在于女巫和人类外观上没有任何区别，对吧？不过她们寿命似乎明显要比人类长很多，也有魔法天赋。所以我对她们的种族独立持保留态度。”他解释道，“我知道您和奥术师们打交道比较多，不过我们是女巫的老主顾了，不得不帮她们说句话。”

莉瑞尔点头，她对女巫没有那么多偏见，不过很多奥术师是有的，他们之中有的人甚至管女巫叫‘异端’，因为女巫从不公开她们的魔法知识体系。事实上，假如这种魔法是人类可习得的知识，那么看上去跟人类没有外貌差别的女巫是有义务教授的，但她们甚至不公开其天赋的判断标准。

“您的澄清很有分量，维利先生。如您所说，有些无礼之徒认为女巫们是以种族差别逃避责任，学术垄断，但……”她说道，“同一种族的寿命理应不会有那么大的差距。”

莉瑞尔接着细问有没有什么和女巫相处时需要注意的礼节，维利挠挠头说道：“呃……这很难跟你解释，莉瑞尔小姐……”莉瑞尔在他思考回话的空隙打断道：“先生，如果可以，我希望您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或者您也可以叫我莉。不，我请求您，请您务必这样做。”不管怎么算，莉瑞尔不能让一个上年纪的老员工总对自己毕恭毕敬，维利点点头：“好的，莉瑞尔。女巫其实……比精灵还不爱跟人打交道。”“但她做着买卖不是吗？”“是，不过跟咱们不同，女巫做的酿酒坊生意，她只做这个。”莉瑞尔不知道酿酒坊生意该是什么样，但做生意怎么能避免跟人打交道呢？

维利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会有机会知道的，莉瑞尔。那么看来你已经接受不自酿麦酒这个选择了？”

“噢，是的，我自然相信您的判断。”莉瑞尔道，“只是我还想知道更详细的东西，您能跟我讲讲吗？”

虽然在话头上维利也表示，莉瑞尔可以跟他也不那么客气，但莉瑞尔坚持如此。

“好吧，”维利笑着说，“你想听点哪方面？不如就女巫，我说点我知道的吧。”莉瑞尔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