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周全的考量，维利先生，”莉瑞尔端着茶杯，这真的很香，“那么，我们现在缺些什么？”

“我想我作为‘橡果’的财务，我该对您目前的启动资金的具体数额知情？”维利说完喝起茶。

莉瑞尔如实说了，维利脸上有一种很清楚的，意料之内的失望，不过他还是温和地说道：“没关系，莉瑞尔小姐。昨天的账簿更往前些的地方，我或许忘了进行说明：本店的马车在两年前寄在车行出租，这大概会带来一小笔收入。”他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大概四五十银币吧，到咱们进货的时候可以去取，当然，现在也可以。”

莉瑞尔表示自己有马，目前还不需要，钱也不急需，她需要维利提供更多信息，她掏出笔记，还有一支怪笔。

“嗯……”好像维利被弄得有点紧张，他说，“其实这目前还不需要板上钉钉的确定，食材供应什么的……门路我可以先去跑。得探探行情。”

“这有什么可能会遇到的麻烦吗？”莉瑞尔问。

“没准儿，不过只需花上时间等一等，这些都不难解决。”维利看上去不是在故弄玄虚。但莉瑞尔不太能就这样的话记录任何东西。

“您知道，我没有太多经营的经验，我希望您能至少分享一下，之后有些什么。”

维利有点坐立难安，他说：“当然，饭馆，主要就是进货，食材和酒。我们现下没有自酿，”他搓搓手，“事实上从前我们也不全卖自酿。在准备期间招点人手，大致上就是如此。”

“……”莉瑞尔将这些词都悉数写下来，不过维利看上去好像还有什么没说。

算起来，莉瑞尔认识维利到现在顶到头也就是三天。不过，能让他表现怪异的东西，这不难猜。维利的小偏好，莉瑞尔想，如果他非常难开口，或许自己可以帮帮忙。

“先生，我有一些问题。”莉瑞尔道，“从前温室都种些什么？”

“伊露管的，我不……我不过手。”他说。

莉瑞尔还可以继续追问的，但她不想表现得咄咄逼人。而且，今天的头就开得不好，为什么要说得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维利看上去已经很不舒服了。她转了话头道：“维利先生，您如果反感这样的话题，您大可以告诉我。”

“我在微风城见习的时候，我的导师私下偷偷研究魔药学。”她用一种讲八卦的闲聊语气说道，“噢，不知道您是否听说，女巫和奥术学会闹得不愉快。我是说，女巫认为自己应该作为一种独立种族被对待这件事。”

“嗯……老实说我们半身人没有魔法天赋，至少据我所知没有，”维利想想说。莉瑞尔倒是吃了一惊，她先前以为‘半身人’是某种不长胡子的矮人亚种呢，幸好没说出什么冒犯的话来。他继续说道：“不过回响镇还是有传言的，虽然我对这个没有特别打听过。”

“是的，这些不是秘密。”莉瑞尔承认，他们绝对不是在别的种族背后说些什么不体面的秘辛。

“其实，镇上就有，女巫。我们这儿有……从前也跟她进货。”维利说，“麦酒。麦酒我们从不自酿，也没有设备。女巫很会做这个。”

莉瑞尔示意他接下去，维利也放松了些，他说道：“这些也是您该知道的，镇上最好的两家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