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朝歌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说起来居阁主在离开之前还托我们给你带句话。”易缺精神一振:“他说了什么?”墨朝歌将居连星的话一字一句地复述了一遍:“他说俟全那孩子他会亲自教导,让你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吧。”易缺听完怔了一怔,“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他脸上的苦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他缓缓起身身上那股沉重的感觉已随之消散,整个人恢复到了以往那种从容淡然的模样,“抱歉耽误了你这么久。”墨朝歌能看出他的心中的桎梏已然不见,甚至离破境也只差临门一脚,墨朝歌向他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推门而出。
屋外天色已逐渐暗了下来,夙夜坐在大屋前的石桌前,一旁的季兰正向她说着一些关于朝歌过去的事情,远处易缺的房门缓缓开启,两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移了过去,墨朝歌从屋内走出,看着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抬起头与夙夜四目相对,夙夜朝她投去了关切的眼神,墨朝歌的心里一暖,回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
夙夜身旁的季兰开口道:“我手上的事还没处理完,就先不和你多聊了。”说罢便转身朝屋内走去。夙夜见她回屋关上了门,便起身快步向朝歌走去,她伸手牵住了她的手低声问道:“怎么样?谈话还顺利吗?”墨朝歌看着两人交叠着的手有些恍惚,随即反握住了她的手,“陪我到村后的平台坐一会儿好吗?”夙夜轻轻点头并肩朝着村后走去。路上墨朝歌开口道:“刚才我们聊了些卜算方面的事情,我把当初在天星城酒楼的事情告诉了他,他似乎已经解开了心结。”
夙夜指尖微微收紧,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细腻柔软的触感,她侧头看向身边人的侧颜,“解开心结是好事,”两人就这么走了一段路,夙夜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道,“我看你好像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你当初答应过我有事不会瞒着我的,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告诉我。”
墨朝歌脚步微顿,望向夙夜漆黑明亮的双眸,从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继续向前走去并轻叹一声,“易叔觉得这里可能会有危险,希望我们能尽快离开,他和赤煌选择留在这里。”
夙夜面露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和兰姨聊天的时候告诉了她我们回来的目的,你觉得她会答应离开吗?”墨朝歌语气坚定地回道:“会的。”夙夜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何如此笃定?”墨朝歌解释道:“兰姨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有选择回去,一来是之前放心不下我且对家中之事尚有芥蒂,这一点很简单我明天会亲自解决。第二个问题也已经解决,她虽然表面上抱怨易缺和赤煌两人,实则也是担心两人的状况,如今易缺心结已解她也能放心了。这么多年她太辛苦了,也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了。”
夙夜轻声问道:“那关于这个危险,有什么应对之策吗?”墨朝歌回答道:“我觉得易叔的选择是正确的,与其在不熟悉的地方被动躲避,不如在熟悉的地方主动迎击。我们尚不清楚危机的目标究竟是什么,若是贸然离去或许会将灾祸引向无辜之地,更何况保护村子和村里的人本就是我的责任,现在让我担心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夙夜微微收紧牵着她的手,微微蹙眉详装嗔怒道:“如果那人是我那我可要生气了,如果那人不是我那我可就要吃醋了。”墨朝歌闻言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围变得轻松了不少,“感觉你和以前相比变了不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夙夜歪了歪头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墨朝歌详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被夙夜用手挠了挠腰侧,才笑着回答道:“都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行了吧!”夙夜这才饶过她轻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以后可不许反悔哦。”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村后的平台处,夙夜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柔软的兽皮铺在地上,随后拉着她坐了下来。墨朝歌抬头看向天边逐渐升起的明月,感受着夜晚所带来的片刻宁静,她轻轻靠在夙夜肩头轻声说道:“夙夜,你平时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说身体有没有出现过什么不寻常的反应?”
夙夜闻言有些疑惑地侧头看向她,思考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来好像确实有那么两次,一次是在我们刚相遇不久的树林里,还有一次是......我们在书院发生争执的那天,感觉就像面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你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一般,但那种状态持续的时间极短,不过眨眼间便恢复了正常,这有什么问题吗?”
墨朝歌坐在她的身旁,夙夜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当她在思考问题。良久她开口回答道:“这样看来它们的共同点都与你情绪剧烈波动有关,而且每一次都因我而起......对不起。”夙夜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她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朝歌的鼻梁:“傻瓜,这有什么好道歉的?难道说这是什么不治之症不成?”
墨朝歌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气鼓鼓地看向她:“你瞎说什么呢?!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不会有事的,你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夙夜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只觉得她可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好,都听你的。”墨朝歌将下巴轻抵在她的肩头,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一直包容着我的任性,可以请你再稍微多陪我一会儿吗?”
夙夜轻笑一声回答道:“只是一会儿吗?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说不定到时候你反而还要嫌我烦呢。”墨朝歌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用她抵着夙夜的双手与她微微分开些许距离,接着便朝着她的薄唇吻了上去。夙夜先是身体一僵,这是朝歌第一次主动吻她,但很快她便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她们之前的几次吻总是浅尝辄止,所以朝歌在这方面依旧显得有些生涩,而她的主动却点燃了夙夜长久以来被刻意压制的渴望,夙夜的吻不再温柔克制,逐渐变得强势起来,她用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与其中那柔软而害羞的原住民打起了招呼,并试图邀它共舞。墨朝歌倏然瞪大了双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打得措手不及,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夙夜的衣襟。
直到朝歌的手轻轻敲打着她的脊背,夙夜才恋恋不舍地与她分开,两人的唇瓣间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此时的朝歌已瘫软如水,月色下她檀口微张急促得喘息着,红润的唇瓣上泛着诱人的水光,脸颊上浮现出两抹淡淡的红晕,就连眼角处也染上了一丝绯色,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弥漫着一层水雾,眼神还带着几分迷离,似乎还未能从方才的场景中抽离。
夙夜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朝歌的唇瓣,嘴唇上传来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酥麻,引得她将视线移向夙夜深邃的眼眸,完全没有想到此时在夙夜眼中,她展现出的那副懵懂又无辜的模样是多么诱人。夙夜用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朝歌的睫毛轻颤如同受惊的蝶翼,在夙夜的掌心扫过却一直痒到了心尖。她的神色晦暗不明,极力克制着汹涌的情潮,她俯身凑近将她紧紧拢在怀里,感受着彼此之间剧烈的心跳,喉头微动声音里还带着些许沙哑,语气低沉地说道:“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怕我忍不住在这里就把你一口吃掉......”
墨朝歌没有说话,回应她的是肩头处传来的一阵细微的刺痛,墨朝歌羞恼地在她肩头轻咬了一口,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但也许是因为舍不得,所以反而显得更像是撒娇。夙夜不禁低笑出声,而这一次换来的是更重一些的啃咬。待两人的心跳都平复了下来,她们仰面躺在了柔软的兽皮上,朝歌枕在夙夜的臂弯里,夙夜想要回头看她,却被她用手将脸推向了另一边,“你也不许看我......”夙夜顺从地望向夜空。
过了很久,久到夙夜几乎以为朝歌已经睡着了,一道极轻的声音飘入了她的耳中,短短一句话却让她浑身一震。“夙夜,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们结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