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有月:我也没约你去gay吧啊。】
【今有月:上次不是说我这边情况复杂,得面谈吗?】
【zzZ:现在吧,我去找你。】
二人见面前,席圣朝骗程自出去帮他买东西,才好不容易甩开这个狗皮膏药。
好一阵子没见,聂听还在鞋柜那换鞋时,席圣朝就急不可耐地要拉着他往客厅走。
“你不知道我这几天经历了什么,简直是精神和□□的双重折磨……”
聂听看着他“嚯”了一声:“你俩怎么了?”
席圣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拿了个枕头来抱着,“我在gay吧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极品——哦不,这货就是gay吧认识的,我真后悔那天要去搭讪。”
之前就听闻程自很变态,聂听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向他:“说吧,你俩到哪一步了?”
“有些难以启齿,我整理一下语言。”
听到一向健谈的席圣朝都停下来思索了,聂听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得多猎奇多劲爆?
“你俩不会已经……”
“没有!”
他的猜测还没有说完,席圣朝就赶紧掐灭了这个苗头,“还不至于啊听儿,我跟他认识才多久啊。”
聂听不再瞎猜,脱了拖鞋盘腿坐这沙发上,等他开口。
“就是那天电话里和你吐槽他,他耳机里竟然没有放东西,被他听到了……”
“?”
聂听瞪了瞪眼,“不是,狗蛋儿,这太尴尬了,你当时说他是变态猥琐男啊……”
先不说别的,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被喜欢的人这样说?
“对啊,”席圣朝撑着枕头扶额,“他直接把我怼墙边——我早和你说过,他手脚不安分。”
他话说了一半,另一半没说也像是说了。
聂听面露鄙夷:“他又对你上手?平时看着衣冠楚楚像个正经人,没想到总是干这种事……”
“他还亲我脖子……”
“……?”聂听大脑宕机几秒,“什么?”
“他还、还……”他试图在脑海中找一个合适而不露骨的词汇,最后有些咬牙切齿道:“还咬我。”
“……咬你?”
聂听没理解他的用词,又道:“咬你干嘛?咬你哪了?他有病啊。”
“就——”席圣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后脖颈,“就咬我了……”
综合席圣朝说的这些,聂听第一反应是他俩真滚一床去了,毕竟“引火烧身”这事,他熟,他到现在还对那天早上起床照镜子时,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记忆犹新——那是货真价实的咬。
但看着席圣朝发虚的神色,聂听很快就反应过来不是这么回事。
此咬,非彼咬。
“……席圣朝,你在开玩笑吧?”
他又生气又觉得无话可说,在复杂的情绪下最终闭上眼,希望刚刚听到的都是幻觉。
他们俩这样又跟滚到一床去有什么区别?
“我也不知道那天怎么就这样了——绝对是因为我前阵子忙学业,禁欲太久,这纯粹是个乌龙,我是直男啊!听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是自己没长手?”
席圣朝听出来他话里有两个意思,抿抿唇,说:“那天完全鬼迷心窍了,没推开他……”
没等他说完,聂听拿着手里的枕头就砸了过去,席圣朝赶忙躲开。
他算是明白席圣朝为什么说要面谈了,这事要是是隔着屏幕告诉他的,他能气的一拳把屏幕干碎了。
他垂着眼睫,忍着火无奈道:“狗蛋儿,大哥啊,你是时候怀疑一下自己的性取向了。”
“我是直男啊……”
“我之前也对你说过这句话。”
聂听不领情,这会儿正冒火,他知道多说也没什么用,索性换了个话头。
“哎呀,前两天我跟他明说了我不喜欢这样,让他实在不会追人就上网查一查,结果隔天他就不是要约我吃饭就是约我看电影散步,时不时还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朵花。”
“你说的是不喜欢他,还是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好像是,方式吧。”
“……”
聂听又深深呼了口气:“之前看你像全能军师,怎么在自个儿的事里像个二傻子一样。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留他在你家里?婉拒还给他希望?”
席圣朝动了动唇,坦诚地说:“他长得好看啊,很难拒绝。”
聂听:“……”
聂听:“我很难想象你是不是席圣朝本人,你是不是出国回学校一趟被掉包了?”
席圣朝还没否认,他又继续输出:“在gay吧里见过的帅哥还不多吗?你好歹也和洋帅哥玩过吧?你身边帅哥很少吗?非得跟一个真gay一起玩儿?”
“那现在怎么办啊?我刚刚好不容易才把他支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要是真对他没意思,等会儿他回来你就让他搬出去住酒店,住你这儿像什么话?”
“……”席圣朝咬住下唇思索片刻,下定了决心:“行。”
聂听是了解他的,冷笑起来:“你最好是说到做到,要是下次我来你家,他还在这里,我就默认你们俩是在一起了。”
席圣朝抱紧了怀里的枕头,还想说些什么,被大门“吱呀”一声打断了。
程自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脚才迈进来,就看见客厅沙发上还坐了个人,三人一时僵持。
聂听生硬地打了个招呼:“嗨。”
“你怎么来了?”程自低头换鞋,“留下来吃晚饭吗?”
他瞟了身边席圣朝一眼,忽视了他求助的神情,拒绝道:“不了,我回家吃。”
席圣朝:“……”
他看见席圣朝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绝交。
聂听露出一个无辜的笑,起身跻着拖鞋准备走了,“那我先走了。”
程自没有留他,他换鞋出门后,赶紧拿出手机给席圣朝发信息,催促他赶紧和程自讲清楚,让他搬出去。
屋内,程自提着一袋蔬菜水果往厨房走,看见地上丢了个沙发上的方形枕头,捡起来放回去了。
这些天,程自经常自己下厨,不管席圣朝怎么婉拒,他都坚持往厨房跑。
席圣朝婉拒不因为别的,只因为真的难以下咽。
这人调酒技术和下厨技术不成正比,席圣朝很怀念阿姨做的饭菜,却又被程自强硬的态度弄得没辙。
他看着程自又往厨房走,无力地喊住他:“喂。”
程自步子一顿,脸上一闪喜悦,转过身时却冷着脸。
“首先,我不叫‘喂’……”
“程自。”席圣朝打断了他,“你给自己放一天假行不行?不要糟蹋美食原材料了。”
“你嫌弃我。”
“……”
“你嫌弃我了,朝朝,我就知道有一天你会厌烦我……”
席圣朝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不是,程自,你摸着良心说,你做的那些真的好吃吗?”
他抬眉有些无奈地看向程自,程自两手耷拉着,指间时不时攥紧手里的袋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认真地凝视着席圣朝,说:“我会努力学的。”
“你家里没有阿姨吗?”席圣朝发自内心的问了一句。
程自眨着眼睫:“我想给你做饭。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席圣朝真的很想说,他不想吃他做的饭,但他还是礼貌地住了嘴。
“那我随便做点儿。”
程自说完,就转身准备往厨房去,席圣朝想提让他搬出去的事,但看向他的眼神却犹豫了,生出一些不忍心的感觉。
直到程自进了厨房,席圣朝才扶着额头埋怨了一句自己的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