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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小嘴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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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聂听站在那,视线滞了几秒。

他很想直接了当的问出那句“你喜欢我吗”,可最终他和纪岁宁一样,面对对方时,话便卡在了喉发不出声音。

他常有的冲动劲儿,这会儿就不知所踪了。

可他不理解,明明会主动亲他的脸,为什么在他暗戳戳说明心意时,纪岁宁的回答却是沉默。

聂听低着头转过去,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嗯,那我先去找席圣朝他们,应该要吃饭了。你走的时候别忘了拔卡。”

“聂听。”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有着穿透力,聂听心口一颤,手里下意识紧了一下,不知道让他怔住的是冰凉的门把手还是身后那人的声音。

他听到那人脚步走近的声音。

一步,一步,每一个轻微的,鞋子摩擦地板的声音,仿佛都踩着他的心跳。

纪岁宁抬起的手在半空中滞住,他们之间的空气凝固了几秒,指节慢慢蜷起,那只手缓缓收了回去。

聂听没有转过身面对他,听见另一人的呼吸声在他身后停留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得到一个答复。

或许他的沉默,就是答复。

聂听故作平静地笑了一下:“有事儿又不说。我真走了,你走不走?”

纪岁宁眼睫轻颤,冷静几秒,垂眸道:“你先走吧。”

他好像听见聂听轻轻叹声息,推门离开,他轻轻关上门,纪岁宁就留在了死寂般的屋里。

他站在门边好半天,像是还没缓过神来,低顺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聂听有任性的资本,也有喜欢的权利,就像纪岁宁说的一样,他年纪小,能试错,他家境也好,纵容他年少轻狂。

他可以这样,但纪岁宁不可以。

聂听不过十九岁,可以因为冲动而说出唐突感性的话,他的年轻和优渥的家庭环境能够对一切照单全收,可纪岁宁不一样,他是一个成熟的人,也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如果没有遇见聂听,他就会在S市那个小县城里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完一辈子——事实上,这才是他应该走的路。

在B市的这短短的几天,他数不清多少次震惊于聂听原本的生活环境,惊愕之余,有喜悦,也有悲哀。

他高兴,聂听在认识他之前也一直都过得很好,他金枝玉叶,娇生惯养众星捧月般长大,有一个还算不错的童年少年时期,没物质上的烦恼,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可他又悲伤,他的出现对这样一个金贵的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意外的错误。

两条完全不会相交的线,阴差阳错的有了交集,并随着延展而不断缠绕,就像世界的一端,和彼端交汇,他们本不应该认识的,这已经偏离了他们各自的生活轨道。

他想,缘分有多可怕,会让不同世界的人走到这一步。

他又想,他的爱究竟有多狼狈,多不值一提,多可笑。

如果再将错就错的继续往前走,他还是会成为累赘和负担。

纪岁宁垂目,他不希望像十年前一样,他不想再看见一双含泪而隐忍的目。

聂听离开船舱,出来时遇到了准备去宴会厅的齐沿。

齐沿淡淡和他打了声招呼,他一顿,也招了下手。

看着他走近,聂听强装镇定:“你看到席圣朝了吗?”

“去吃饭了吧,”他说,“你没跟纪岁宁一起?”

聂听挤出笑容,摇头。

“听儿,”齐沿忽然认真地看向他,“下午下船之后我又要飞国外,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能来送我吗?”

作为朋友,送他去机场也是应该的,但聂听想了想,觉得有些来不及,“我可能得赶着飞回去,他要接他妹妹放学。”

齐沿耷拉下来,“唉,好吧。”

“你刚刚和他聊了?”

“我可没欺负他。”

聂听忍不住乐了:“我没说你欺负他啊。”

齐沿盘起手往前走,“反正,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不管我在哪儿我都会立刻飞回来,我可信不过狗蛋儿,他肯定打不过那个姓纪的。”

聂听眯眯眼睛,不知道纪岁宁和他说了些什么,他怎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他还是笑笑:“说得好像再也见不到了似的,咱不是好朋友吗?有空我去看你巡演。”

“得了吧,”齐沿跟着笑起来,“你要是来,坐在你对面那边的粉丝可不乐意了。”

聂听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就快两步往前走了,嘴里还吊儿郎当地念叨:“要是真来,提早和我说,我找人给你安排好。”

回到宴会厅,席圣朝和程自又在碰杯了,二人没有注意到聂听走近。

“昨天就是我赢了啊,你怎么耍赖的?”程自放下了杯子。

席圣朝语气也不输,他有些好笑地说:“你偷偷往我杯里加酒,你以为我瞎?”

“谁玩儿这么阴?我根本就没有。”

“玩得阴的不就你么?”

“胡说。”

“在‘频段’你仗着会调酒,故意整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程老板。”

“哎——”聂听伸手拦开二人针锋相对的目光,“你俩怎么还在喝?昨天还没喝够?”

席圣朝抬头看他,撒娇道:“听儿!这人耍赖不承认,不要脸。”

程自笑了一声:“我怎么不要脸了?你是没见过真正不要脸的,要不要我给你演示一下?”

“臭流氓。”席圣朝骂了一句,转过头去,还往旁边挪了个位置,不再搭理。

聂听也不知道这俩人怎么整天不是battle酒量就是互骂,活脱脱的欢喜冤家。

程自倒是没把席圣朝骂他的话放心上,反而还有些得意地斜眼瞧着席圣朝。

他又抬眉看了聂听一眼,聂听冲他露出讪讪的笑,便拉开了席圣朝身侧的椅子坐下。

程自注意到他耳后的创可贴,眼中闪过一瞬幽微的神情,看向聂听的视线变得慵懒起来。

席圣朝盘着手睨聂听一眼,语气惺忪:“你老公呢?怎么还没回来?”

“?”

聂听浑身一僵,忽然觉得脑海里有根弦“啪”的一声断了,他猛然想起来,昨天床榻上抵死缠/ 绵时,纪岁宁哄着他那样叫了一声,随即又是腥风血雨。

他脸色瞬间怪异起来:“什么?”

席圣朝勾着唇角,一副“我懂”的样子:“纪岁宁啊,你刚刚回去没碰见他吗?”

“叫人就好好叫名字,”聂听抬手用力拍了他一下,“别乱叫。”

“干嘛?还不承认啊。”

聂听一顿,肉眼可见地紧张了:“承认什么?”

“宴会上我就跟宁赫文说了,以后可以直接叫粉毛小子‘嫂子’,他欣然接受了。”

“席圣朝你有病啊?!”

聂听怒了一声,把隔壁几桌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

席圣朝赶忙冲他们摆手,“没事儿啊,大家继续吃,聂三少脾气有点儿差。”

言毕,又戳了戳聂听,“昨天真的只是喝晕了说胡话?”

“不然呢?”他甩开席圣朝,脑海里闪过刚刚纪岁宁面对他的沉默,他又有些恼火地继续说:“我才没有跟男人上床的癖好。”

“脖子那儿磕到了吗?”

一边的程自忽然说了句,聂听一顿,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后的创可贴。

他一提,席圣朝才注意到他耳后不明显的贴了一个创可贴。

“嗯,”聂听躲闪着视线,“昨天喝多了,回房的时候撞到了。”

席圣朝想不出来怎么才能撞到那,但也没有提出质疑。

聂听摸着脖子,转移话题:“下午你也一块回去吗?”

“回,”他道,“我暂时还不用回学校。你们学校还没有通知吗?”

“没有,可能还得再过两个月吧,我看那边流行病还挺严重的。”

“我也跟你们一起。”

程自的话显得有些突然,席圣朝一脸厌恶的斜他一眼:“你?你去干啥?”

“玩儿,”程自说,“最近闲,帮朋友看看酒吧。”

席圣朝无语半晌,“随便你,反正别和我们坐一趟。”

程自没有回答,心里又打起了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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