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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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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在镜子里对视,装醉被抓包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没醉。”

“……”席圣朝也不装了,低头洗手,“你跟着我干什么?”

男人走上前,却只是平静地抬手摘下了落在他肩头的一片彩带。

“好酒量,还喝吗?”

他没有提那个称呼,这是席圣朝意料之外的话,他感觉到这个男人不太一样。

席圣朝去gay吧找人喝酒一直以来都是很谨慎的,他有原则,从不让自己头晕了还继续喝。他回到卡座上和这个男人继续碰杯,男人套话的技术实在高超,有时候还能把他说得晕头转向。

很快,席圣朝就分不清他是心脏跳太快有些头晕,还是真的喝晕了。

“你醉了?”男人看见他脸色泛起红潮,终于放下酒杯。

席圣朝轻轻摇了下头。

他起身,“走吧,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坐着的长发男人还是摇头,摇晃着站起来,他在混乱里感觉到自己已经晕了,不能跟这个潜在危险的男人待在一起,得想办法先走。

“先走了。”他拿上东西扶着墙,靠着最后的一丝清醒往外走。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酒量会比他好,喝了那么多烈酒也没有倒,反而把他给喝倒了,他也压根没想到这个心机的男人调酒时,给他的那杯酒精含量更高。

男人跟上来扶住他,“我送你去酒店吧。”

又是这句话。

席圣朝知道这句话在他不清醒的时候有多危险,他推开他,摆摆手,说自己真的没醉。

但他没走几步就腿软了,男人还是搀扶着他,把他带到附近的酒店开房。

纪岁宁安置好聂听,在房间里闲坐了一会儿,很早也歇下了,再睁眼时,整个人烫的像在往外冒热气。

他觉得他做这样的梦简直是罪大恶极,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时间,才凌晨两点多,他还是去了一趟洗手间。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聂听昨天的那句话让他浮想联翩了,梦里,聂听在他身下揽着他的脖子,脸颊绯红一片,虚着眼睛叫他名字。

他觉得一个男人不能——至少他不应该,对一个男人起反应吧?

纪岁宁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娱自乐着,脑海里又浮现出梦里聂听的那张脸,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手里的动作。

道德和欲望在打架,最后他还是向道德妥协,停下了动作,脱了衣服开着淋浴头洗了个凉水澡。

他明明之前都不喜欢男人,也从没有这样过,有了这样的梦,他觉得自己以后都没有办法去直视聂听了。

他洗澡的时候,思绪又回到傍晚时,聂听靠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为什么要说想他……

纪岁宁洗了把脸,他想不通,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走到没有路灯的地方亲了他的脸,就好像不受控制一样。

他想,完了,之前似有似无的都不是错觉,他可能真的对聂听有不一样的感情。

他还没有复盘明白,就听到外面有响动。

他很快洗完澡穿上衣服走出去,看见厨房里亮着灯,有个身影蹲在冰箱边上翻箱倒柜。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聂听回过头,对上了纪岁宁的视线。

聂听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

他看见纪岁宁有些慌张的挪开了目光,虽有不解,还是开口道:“我饿了找点儿东西吃。你这么晚才洗澡?还没睡?”

刚从那个暧昧的梦里醒来没多久,梦里那个当事人就出现在他面前,纪岁宁澡差点白洗。

他怕聂听看出他的不对劲,拳头抵在唇边,低声道:“嗯,上面应该有面包。”

言毕,他转身就要折回房间。

“我喝醉没有做什么怪事儿吧?平时不会这样的,不小心喝多了。”聂听又开口,他酒量本就不错,这会儿已经完全醒酒了。

纪岁宁答:“没有。”

他说话时不敢看聂听,聂听不知道他是因为心虚,还以为是自己酒后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或者说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胡话,才让纪岁宁不愿直视他。

反正醉后的记忆,大概只停留在纪岁宁背上他走在巷子里。

“真没有?”他站起身向纪岁宁送去热切的目光。

纪岁宁生怕他下一秒就要走过来,挪了挪步子,低声说了句“真没有”,就赶紧往房间走了。

他走之后,聂听才想起来自己的锁屏被人换掉,还没有开口问。他越想越觉得有些奇怪,挠挠头发,把面包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微波炉加热,一边吃一边上楼了。

急急忙忙回到房间里的纪岁宁关上门,手下意识摸到了胸口,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快的不成样子,和刚刚梦里差不多。

他靠着门沉思了很久,眸中的黑色凝成一片暗沉。

过去零碎的断断续续的对那个人升起的好感,这一夜终于在他的心脏里拼成了完整的一块,他甚至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究竟是某天阳光落在少年人的眼睫上平添几分夺目,还是某个夜里相靠的两颗炽热的心,让他有了爱的错觉。

他尽量冷静下来,觉得这样不行。

他不可能喜欢聂听,他也不能喜欢。

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没有无忧无虑肆意闯荡的资格的男人,他从十二岁开始就肩负重任,他有家要养,试错的机会少得可怜。

可聂听和他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

早上,席圣朝是被聂听的电话吵醒的。

他眼睛还没睁开,手就够到床头去摸手机,摸了一会儿没有摸到,才猛地一下清醒过来。

眼前是陌生酒店的天花板,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身上,发现衣服还在就松了口气。

他坐起来拿手机,刚接通电话就看见了手机下压着的一张酒店便签的字条。

“狗蛋儿,起床没?早点儿收拾东西,中午就要走人了。”

席圣朝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看着手里的字条,字迹整洁又秀气。

——宝宝,你没有告诉我你的住址,所以带你来这了。你酒量不错,期待下次和你见面。

他扫视完这行字,脑海里开始回顾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听筒里又传来聂听的声音。

“你见到没?我收拾完去你酒店找你啊。”

席圣朝这才一怔,这里不是他前一天订的酒店,赶忙道:“我不在那边儿,另外给你发个定位。”

聂听声音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啊?你跟谁开房去了?”

“……没有,见面再说吧。”

他挂断电话爬起来,电话拨给了昨天被他驱赶走了的保镖,给了两个酒店的定位让他去取了行李送过来,又给酒店那边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挂断电话后,聂听起身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少拿东西,确定没有差错了才出房间下楼。

纪岁宁还是一如既往起的早,但今天没有去晨跑的意思,他很早就去茶馆呆着了。

聂听发现二楼留了门,早餐也做好了,就是没见那个人的身影,他往嘴里叼了块面包,手里还拿了一块就往下走,在一楼碰到了纪岁宁。

看见他,纪岁宁又是一愣,低声一句“早”就绕开他要上楼。

聂听咬了一口面包,“早啊,你没有去晨跑吗?”

“嗯,帮欢欢收拾东西,她要去军训。”言毕,他像是一句话都不想和聂听多说,急匆匆的又要上楼。

还杵在那的聂听有点搞不清方向,觉得他好像是在躲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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