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陪我查,我们就在客厅里一起看。
你累了,就靠在旁边睡,我守着你。”
不把他带去支队现场,不熬夜蹲守,不冒任何风险。
你要陪我查案,我就把案子,带回你身边。
江暮知眼睛亮了起来,轻轻点头:“好。”
从那天起,他们的客厅,变成了小小的刑侦办公室。
温识遇把案卷铺在桌上,把监控投屏在电视上,灯光暖黄,气氛安静。
江暮知靠在他身边,身上盖着毯子,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清亮。
他说话不多,力气也小,可只要开口,句句都在点子上。
“这里监控时间不对。”
“这个地点,有盲区。”
“嫌疑人的行为逻辑,不对。”
温识遇侧头看着他,眼底全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心疼。
这才是他的江暮知。
是天生就属于刑侦、属于真相、属于光明的人。
疼起来的时候,江暮知也不闹。
只是轻轻抓住温识遇的手,往自己胃上贴一贴。
温识遇立刻会意,停下手里所有事,侧身把他护在怀里,极轻极慢地揉着,低声哄:
“忍一下,止疼泵我给你按了……
我在,不疼。”
江暮知就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安安静静地忍。
等疼过去,继续抬眼,指着屏幕:
“这里,再看一遍。”
温识遇无奈,又心疼,又没办法,只能顺着他。
夜里,温识遇会把床铺得软软的,抱着他睡。
江暮知缩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夜比一夜安稳。
不再是病房里冰冷的监护仪声,
不再是一个人硬扛的黑夜,
不再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只有温识遇的呼吸,他的温度,他轻轻落在额头上的吻。
江暮知有时候会在半梦半醒间,小声说:
“这样……真好。”
“不想再分开了。”
“有你在,我不怕了。”
温识遇抱紧他,一遍一遍在他耳边低声应:
“不分开了。
再也不分开。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
只有最朴素的约定:
你查你的案子,我守着你的人。
你疼,我替你扛。
你累,我抱着你睡。
你剩下的所有时光,我一秒都不缺席。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安宁。
客厅里灯光明亮,案卷铺开,两人依偎在一起。
一个病入膏肓,一个倾尽温柔。
一个要陪他查案,一个愿为他把世界搬回家。
这是他们最后、也是最好的时光。
不问长短,不问结局。
只要此刻,你在我身边,我在你眼底。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