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汪秉吗?
陈清持偷空瞄了一眼汪秉。他正无声喝汤,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精良]偷窃成功率100%:[骨剑-法仪]】
魂种总不能在控制修为之余,还控制了汪秉的脑子吧……炼虚修士的神识会这么脆弱吗?
“别怕。”王琅捧起她的脸,把头掰过来,“不要看他。他对你做不了什么的。”
汪秉放下勺子,进食途中第一次发出声音。“是谁生的你?”问话里听不出情绪。
王琅僵住,手臂再次收紧,脸上浮出显而易见的怒色:“你怎么敢——怎么敢用这种语气提起她!”
汪秉冷笑:“不然呢?生出你这样的蠢货给汪家抹黑,还算功臣?”
离得近。
陈清持能清楚听见王琅磨牙的碎响。
咯吱。
咯吱。
转眼工夫身上禁锢就松开。王琅一跃而起,冲过大半张餐桌,疯了一样朝汪秉扑去。变手成爪,便要抓汪秉咽喉。
生死瞬息间。
“锵!”一声脆响。
剑鞘横在父子之间,格开王琅的手,离汪秉咽喉只有寸许。王琅一击未中,落到桌上,手脚着地、脊背弓满,只有头高高昂起,怒视来人:“野狗……你也配掺和我汪家的家事!”
转变目标,攻向汪良朝。
手与剑鞘一次又一次碰撞,节奏规律,如同鼓点。王琅借来的修为运用不佳,找不到敌方破绽。汪良朝则顾忌对面身份,剑未敢出鞘,只能一味防守。
汪秉坐在中心,冷淡地注视王琅:“说蠢货还是抬举你了。”
王琅闻言更是恨极,看架势,巴不得将汪良朝和汪秉逐一撕碎。
他理智全失,驱动他的只有愤怒与仇恨。不知他们有血缘关系的,恐怕要以为这俩是仇人。
是仇人好啊。
陈清持拽进江照野的手,思量几秒,取下块糕点,轻轻朝周咸与砸去。也不管医生朋友走不走,便猫着腰绕过餐桌,略过那排眼观鼻鼻观心的仆役,小步快跑溜出膳厅。
管事不在门外。血迹也清理过了。
陈清持没敢拖延,出门便往后院去:“你先去找不执,我看看你浮姐姐的情况。”
江照野说:“我和你一起!”
陈清持慢下一步。后领一紧,两个人都被提起,只剩脚尖沾地。
“走之前也看一看。”周咸与慢悠悠“拎”着她们转了个向,往反方向走,“那边打得正欢呢,可走不通。”
是陈家人闯来了吗?
“来了多少人?”陈清持问。
周咸与斜她一眼,笑道:“好不见外。”
“事急从权!”陈清持语速飞快,“欠的礼数我之后补。”
周咸与歪头想了想:“十几二十人吧——嚯,在大杀四方呢。汪秉的手下何时这么废物了?几百个人一起上,还能让人打得跟砍瓜切菜似的。”看得差不多,他倒吸一口气,急忙将神识收回,回头瞧一眼膳厅,“真是疯狗。”都很清楚他在说谁。“快走吧,已经咬着饵朝我们这儿来了。”
话音才落,房门轰然倒塌,里面扑出一人高的干枯幽影,骑在周咸与肩头,指甲扣进他的咽喉:“你这混蛋——敢偷走小持,我杀了你,我杀了你——”